罗伯特·马洛里转入巴克利学校

碎片

罗伯特·马洛里来到巴克利私立学校,成为叙述者记忆中1981年春夏乐园般生活与毕业年不祥事件之间的转折点。罗伯特最初只是一个陌生转学生的名字,随后便带着一种令人不安的吸引力,进入学校社交生活的中心。回顾性的叙述让他的到来显得意义重大,却没有证明他引发了这座城市周围逐渐聚集的暴力——在布雷特记忆中的故事里,这是一个开端,也是一个令早先迹象显现出更阴暗意味的节点。

罗伯特到来之前

汤姆·赖特与苏珊·雷诺兹从十年级起便开始交往,到了十一年级末,两人已是巴克利私立学校最受欢迎的学生之一。他们在校园和社交生活中几乎总是形影不离,两人的关系看起来轻松而稳定。布雷特是苏珊最亲密的男性朋友,暗中爱慕着她;他也迷恋汤姆,不过认为汤姆的异性恋倾向意味着这份感情不会得到回应。三人之间的亲密关系令新学生的到来格外引人注目——罗伯特将进入一个核心关系似乎早已稳固的世界。

回顾性的叙述将这种社交生活的稳定与城市氛围的变化相对照。布雷特把春夏描绘成乐园般的时光,继而将九月描述为梦境终结之时——令人不安的迹象似乎开始显现,洛杉矶各处关于奇怪而暴力事件的报道也逐渐增多。这是叙述中的关联,而不是罗伯特造成这些事件的断言。相反,作品的结构让他的到来与一个节点重合——从那时起,平凡的世界开始显得愈发不祥。

名字与初次相遇

布雷特和朋友们交谈时,罗伯特的名字第一次被提起。苏珊说这名新生叫罗伯特·马洛里,只知道他住在世纪城的世纪大厦之一。这个消息让众人觉得不同寻常,因为毕业年转学的情况很少见。布雷特后来回想起这一刻,并非因为当时这个名字对他们有什么意义,而是因为之后发生的事情让它第一次被说出口的瞬间仿佛成了故事的起点。

罗伯特第一次出现在午餐桌旁,发生在众人熟悉的日常惯例被悄然打断之后。布雷特注意到这名新生朝受欢迎学生聚集的桌子走来,看起来镇定,似乎需要有人指引。罗伯特的衣着和五官给布雷特留下了深刻印象,但让他心绪不宁的还有一种似曾相识之感。布雷特自我介绍时,罗伯特与他对视并露出微笑。他起初握手握得太紧,随后在抽回手时放松了力道;布雷特把这一番交往视为初次见面时的紧张反应,并回忆起自己当时努力保持镇定。

罗伯特讲述自己如何到来,补充了实际细节,却没有解释转学本身的原因。他说自己前一晚抵达洛杉矶国际机场,睡过了头,行李几乎还没收拾,也找不到校服。从世纪城开车出发后,他迷了路,错过了本尼迪克特峡谷和比佛利峡谷,最后到了日落大道附近的405号公路;之后他不得不转上101号公路,并从伍德曼大道出口驶出。有人问他以前是否来过巴克利,他回答没有,并说这次搬来是临时安排。他的解释让人得以了解他在学校的新生活,却没有说明他为何来到这里。

吸引、秘密与社交地位

布雷特立刻对罗伯特产生了反应。他觉得新生的外貌会让他轻易进入界限森严的毕业年级社交圈,也怀疑同样的美貌或许会掩盖他的缺点,或让他逃避后果。这种看法使罗伯特与布雷特熟悉的男孩形成对照——罗伯特足够陌生,因而能够吸引众人关注;而布雷特对汤姆和苏珊早已怀有的感情,则因两人关系的形态和周围的种种期待,长久以来都无法付诸行动,只能私下压抑。

夏日里另一段隐秘的依恋,也笼罩着这次初遇。布雷特与瑞安·沃恩曾私下调情,并开始承认彼此的吸引,但瑞安希望这段关系保密。他说,谨慎隐瞒是维系关系的必要条件;布雷特明白,他们之间的亲近必须继续隐藏。瑞安设想离开洛杉矶,到远离高中生活的某个地方重新开始,布雷特认出那也是自己的计划。因此,一名新生进入巴克利显眼的社交中心之际,布雷特自身的欲望也正被推入秘密之中,未来则一再延后。

回顾中的意义

布雷特后来的叙述一再重塑罗伯特初次亮相时表面上的天真无害。午餐时,没有任何直接迹象预示那个秋天将发生什么;罗伯特显得脆弱而有礼貌,他对转学的解释也为人接受。然而,叙述将这次平常的初遇放在一连串更广泛的威胁之中,其中包括后来被称为来生骑士团的团体逐渐引人注目,以及最终被归于拖网杀手的罪行。这些故事并未被说成彼此相同——邪教活动与拖网杀手的谋杀是不同的线索,尽管布雷特回顾往事时,认为邪教与罗伯特的出现交织在随后的事件之中。

作品后来确认,罗伯特就是拖网杀手称作“上帝”的人物,并报告说,一封经洛杉矶警察局核实的信间接提到了罗伯特,同时为他洗清了与拖网杀手罪行有关的嫌疑。这些后来的信息改变了介绍罗伯特的场景所具有的意义,却不能使初见时的印象成为他有罪的证据。罗伯特的转学之所以重要,是因为它开启了一段时期;在布雷特的记忆中,他对罗伯特的吸引、学校的社交世界以及城市里不断增多的暴力由此紧密交织。因此,这段回忆既记录了一次到来,也展现了后来的认知如何令一个寻常的名字仿佛预告了一个更阴暗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