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珊与汤姆的返校节争执及加冕
碎片苏珊与汤姆的返校节争执及加冕,使巴克利学校熟悉的庆祝活动变成了公开检验一段关系的场合,而学生们原本认为这段关系始终和睦。在吉利球场,苏珊抗拒被选为返校节皇后,汤姆坚持两人应照着预期的安排行事,争吵最终以苏珊打了他一记耳光告终。到了次日早晨,两人接受了各自的王冠,再次以情侣的样子出现在众人面前。仪式恢复了表面上的和睦,但这件事让两人关系深处的裂痕显露出来,也预示着他们作为巴克利学校金童玉女的地位开始衰落。
背景与期望
汤姆和苏珊从高二时起就在一起。到了毕业年,他们是巴克利学校最受欢迎的学生之一,在校园里总是形影不离。他们的关系似乎契合学校对轻松自在的青春与特权的想象——两人都出身于洛杉矶富裕家庭,也都被视为天生讨人喜欢、善于交际的人物。叙述者从七年级起就与苏珊交好,并长期暗恋她和汤姆,因此这对情侣表面上的团结既是大家熟知的社交现实,也是叙述者私下渴望的对象。
返校节让这对情侣承担了一个备受瞩目的公开角色。学校的庆祝活动包括比赛、游行和晚宴;汤姆预期,如果两人当选,苏珊就会以皇后的身份参加活动。对苏珊而言,这场仪式已不再像一项无伤大雅的传统。整个星期,她都告诉汤姆自己不想被提名,也不会参加;她希望由另一对学生获得这个机会。因此,冲突并不只是关于彩车或头衔——苏珊拒绝接受这样的假定——只因两人过去一直扮演学校为他们安排的形象,就必须继续照演下去。
吉利球场上的争执
起初,旁人只能远远看出两人意见不合。其他学生在体育场灯光下装饰毕业班彩车时,汤姆朝双臂交叉站着的苏珊比划。她听着,却不作回应;他看起来越来越沮丧,她则变换站姿,逐渐失去耐心。叙述者和附近的学生看得出两人气氛紧张,却一开始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距离让两人的私下矛盾变成一场旁观者围观却并不理解的景象。
苏珊隔着球场问这一切有什么关系时,争执才进入众人视线。汤姆回答说,这很重要,因为他爱她。苏珊坚持说自己指的不是这件事。他争辩说,如果他们获胜时她不在他身边,场面会很奇怪;她则反对他如此看重表象。他以爱情为由仍无法化解争执,因为争论同样关乎两人的关系及其公开形象是否应左右苏珊的选择。
苏珊开始离开时,汤姆抓住她的手臂,把她转回自己面前。她打了他一记耳光。聚在彩车旁的学生倒吸一口气;汤姆放开她,惊愕地看着她穿过草坪上的暗处,经过人群,走向洗手间。这记耳光击碎了两人轻松和睦的名声。对目击者而言,这不是一次寻常的争执,而是突然显露出两人的关系已经伤痕累累,再也无法掩饰。
洗手间里的解释与修补尝试
苏珊向叙述者和黛比解释说,自己整个星期都拒绝接受皇后的角色。她觉得去年的仪式还可以接受,却不想重演;她说今年不想当返校节皇后,也不会参加。她提议让其他学生,包括杰夫和特蕾西,或杰夫和黛比,担任这些角色。她说,汤姆无法接受她并不在乎他们可能获胜后看起来如何。她打算在宣布结果后拒绝头衔,即使不得不编个借口也在所不惜。
叙述者感到恼火,劝苏珊再忍一年,并指责她对汤姆不好。苏珊纠正他——她所说的再过一年,指的是他的处境,而不是她自己或他们两人的处境。她的回答既揭示了两人谈话中的局限,也表明他们的友谊存在隔阂——他想当然地认为,她劝他的话也应适用于她自己的生活。黛比也劝苏珊配合活动,认为拒绝只会无端引起风波,让她显得不好看。苏珊反驳说,只因拒绝王冠就可能引起风波,这种想法本身便说明她承受着怎样的压力。
叙述者意识到,自己正置身于苏珊和黛比无法在他面前畅所欲言的谈话中。他离开洗手间;身后两人的声音变得急促而含混。他的离开夹杂着怨懑——众人的注意力都被皇后的争执占据,而马特·凯尔纳神秘的死亡仍不为周围的人所知,或未获他们承认,这让他心烦意乱。叙述者回到球场时,汤姆和罗伯特正一起走向彩车,其他学生则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继续干活。
苏珊和黛比后来也回来了。苏珊向汤姆道歉,并答应参加活动。汤姆抱住她,短暂地把她抱离地面,然后亲吻她;彩车旁的学生鼓掌,罗伯特也加入其中。掌声只持续了几秒,却给了众人一个办法,把眼前的危机当作已经解决。叙述者看见两人手牵手离开球场,黛比则伸手握住他的手。这些举动恢复了当晚的社交秩序,却没有抹去争执所揭示的事实。
加冕及其余韵
次日早晨,在全校的欢呼声中,汤姆和苏珊被宣布为返校节国王与皇后。汤姆感谢投票支持他们的人,似乎没有把前一晚的争执带进仪式。苏珊恢复了沉静而疏远的样子,两人站在凉亭下的话筒前。两人的公开演出足以取悦人群,但叙述者是以那记耳光和此前的争执来理解这场仪式的。
罗伯特起初没有鼓掌。他看着加冕后的两人,随后望向叙述者,开始鼓掌。叙述者从罗伯特的神情中读出悲伤与愤怒,不过这只是他对当时情形的个人解读。因此,这一事件把人群的庆祝与不合其轻松气氛的反应并置——全校欢呼,而叙述者和其他少数人仍记得吉利球场上的裂痕。
通宵修好的毕业班彩车进一步展现了学校如何把混乱变成光鲜的表演。彩车上有一尊自由女神像的头像,换上了汤姆的面孔;还有一条带棕榈树的洛杉矶街道仿制景观,以及一条清晰可读的横幅,宣告逃离巴克利高中。汤姆和苏珊一同乘坐彩车,向人群挥手;汤姆的笑容看起来真诚,苏珊的笑意则没那么明显,黛比冷眼看着他们。游行继续进行,格里芬队赢下比赛,公开庆祝活动照常推进。表面顺畅的演出并未消除前一晚的争执,而是让两人重新置身于一场奖励和谐形象与热闹场面的学校仪式中。
意义
这场争执标志着两人的关系开始以不同的方式呈现在众人面前。此前,汤姆和苏珊看起来如此轻松合拍,几乎没人察觉两人之间逐渐积累的紧张。叙述者把那记耳光看作关系受损的证据,也把球场视为两人逐步疏远终于公开显现的地方。苏珊不在乎表象,与汤姆坚持两人应扮演预期角色形成冲突;最终的加冕则显示,只要两人同意配合演出,周围的人很快就能回到熟悉的故事里。
这场事件的转折刻意没有彻底完成——争吵之后有道歉、拥抱和公开加冕,但没有迹象表明根本的冲突已经解决。叙述者后来把吉利球场那一夜称为汤姆和苏珊作为巴克利学校金童玉女走向终结的开端,同时也承认他们的衰落早已开始。因此,这件事既是关系破裂,也是对裂痕的掩饰——两人的矛盾先显露出来,随后又被学校的仪式吸纳进一幅令人安心的延续景象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