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马百人队大会

社会契约论

百人队大会是按百人队组织的罗马大会,这种以财富为基础的划分据说由塞尔维乌斯创立。在让-雅克·卢梭的论述中,它将军事分类与政治投票结合起来——大会包含全体人民,拥有罗马人民的全部威严,但按权重划分的百人队使富人占据决定性优势。先行的抽签投票和随后重复进行的选举缓和了这种优势,同时保留了卢梭认为更有利于贵族政治、而非人民政府的政治形式。

创立与组织

罗马建城后,人民经由数种彼此交叠的安排划分。最早的划分据说由罗慕路斯创立,将人口分为部落和库里亚;塞尔维乌斯设立的百人队则构成另一种独立划分。塞尔维乌斯的制度并非按居住地或血缘划分人民,而是依据财富,将人民编入六个等级,再将各等级细分为193个百人队。

百人队的分配并不反映人口的分布。由富人组成的第一等级有98个百人队,超过总数的一半;而包括罗马一半以上居民的末等只有一个百人队。人口最少的等级因此拥有最大的投票权重,人口最多的等级则权重最低。这种数量结构构成了大会正式不平等的基础。

塞尔维乌斯赋予这一安排以军事色彩。第二等级包括两个军械匠百人队,第四等级包括两个战争器械制造者百人队。除末等之外,他在每个等级中都区分了有义务服兵役的年轻公民与因年老而免役的公民。他规定大会在马尔斯广场举行,达到服役年龄者须携带武器到场。由平民组成的末等无权为国家持械,也不像其他等级那样按年龄划分。

大会与公共权威

百人队大会是合法罗马大会的三种形式之一,另外两种是库里亚大会和部落大会。这些大会统称为人民大会,在罗马公共广场或马尔斯广场举行。百人队大会由塞尔维乌斯创立;库里亚大会据说由罗慕路斯创立,部落大会则由人民保民官创立。

任何法律都须经大会批准,任何行政官员也只能由大会选举产生。由于每位公民都登记在某个库里亚、百人队或部落中,卢梭由此得出结论——没有公民被排除在投票之外,罗马人民无论在法律上还是实际运作中都是主权者。但这种广泛参与并不意味着各大会以相同方式代表人民——只有百人队大会包含全体人民;库里亚大会排除乡村部落,部落大会则排除元老院和贵族。

大会的性质取决于百人队投票的规则。由于投票以百人队为单位进行,第一等级的98个百人队单独就能构成多数。如果它们意见一致,其余选票甚至不会被统计。因此,卢梭认为,决策反映的可能是钱袋的厚薄,而非人数多少——少数富人的偏好可能被当作众人的决定。

选举与抽签

贵族的优势受到两种方式的制衡。一方面,保民官和许多平民都属于富裕阶层,从而抵消贵族在第一等级中的影响。另一方面,选举程序打断了最富有百人队自动享有优先权的做法。

罗马人并非总是从第一百人队开始,而是抽签选出一个百人队,在最初的选举中单独投票。另一天,所有百人队按等级顺序受召投票,并重新进行选举,通常确认初选结果。抽签使示范性投票的决定权不再取决于等级,而转由机遇决定;这给选举过程增添了民主因素,却没有消除以财富加权的制度结构。

两次投票之间的间隔也有实际用途。来自乡村的公民有时间了解暂定当选的候选人,不必在不了解情况时就被要求投票。卢梭指出,后来有人以加快程序为借口废除了这项保障——两次选举改在同一天举行。这项改变取消了原先让乡村公民在确认投票前了解情况的间隔。

政治性质与意义

卢梭根据各大会的程序偏向何种政治利益,对它们加以区分。部落大会最有利于人民政府;百人队大会则有利于贵族政治。在他看来,库里亚大会中罗马城市居民占多数,却排除了乡村部落,因此适合暴政与有害图谋,最终声名狼藉。

因此,在卢梭的分析中,百人队大会具有双重地位。它是包含全体人民的大会,也是罗马公共权威最完整的制度表达;然而,百人队分配不均,使其投票方式与简单统计公民人数截然不同。抽签减弱了等级的影响,富裕平民的参与也使贵族的控制更为复杂;但这些因素都没有消除财富所带来的根本优势。它的重要性就在于全面公民参与与贵族式权重之间的张力——罗马人民可以通过一个大会行使主权,而大会内部规则赋予每个人的影响力却并不平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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