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伊·拉弗蒂的宗教妄念
神弃之地罗伊·拉弗蒂自以为能听见上帝的声音并使死者复活,这一妄念将私下的宗教确信变成了致命的证明尝试。被蜘蛛咬伤后,他把自己关在卧室壁橱里,等待征兆,并相信上帝放慢了他的脚步,是为了让他为更大的使命做好准备。他的确信最终促使他在海伦·拉弗蒂身上检验自己的能力。海伦没有死而复生,这一幕迫使他面对一个他原以为信仰能够扭转的结果。
隔绝与宗教期望
被蜘蛛咬伤后,罗伊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壁橱里,等待神的指引。他不认为自己的退隐是逃避使命,而是为使命做准备——他相信主对他另有更大的安排。这一确信赋予了他的孤立以宗教意义,即便他的家人也承受着由此带来的影响。
西奥多·丹尼尔斯,罗伊的表亲兼传道伙伴,尤其明显地感受到这种紧张。罗伊与海伦结婚、海伦生下莱诺拉·拉弗蒂后,西奥多认为罗伊生活的变化意味着他们昔日伙伴关系的破裂。他开始酗酒,夜里在私人俱乐部和非法场所演奏音乐。他的歌总是围绕不忠、谋杀和监狱;醉酒回家时,海伦会扶他进屋,听他咒骂自己受伤的腿、罗伊以及她与他的关系。她开始害怕这两个男人,于是给西奥多安排了一间紧挨着罗伊壁橱的房间。由此可见,罗伊的宗教退隐发生在一个早已笼罩着恐惧与怨恨、且他与西奥多早先的伙伴关系已经瓦解的家庭里。
复活主张
莱诺拉出生几个月后,罗伊走出卧室,宣布自己能使死者复活。西奥多不相信,告诉罗伊,上帝已经抛弃了他,也抛弃了西奥多。罗伊则以个人确信作答——他回忆起自己在壁橱里与上帝交谈,并描述了一个不同于常见宗教图像中的形象,其中包括没有胡须这一特征。对罗伊而言,这并非抽象教义,而是一次似乎赋予他新能力的相遇。
罗伊提出先用一只猫来测试。猫是他最害怕的动物之一;他的母亲曾说,他还是婴儿时,有只猫似乎想夺走他的呼吸。尽管如此,多年来罗伊和西奥多还是杀过许多猫。西奥多认为这个提议不足以证明什么,坚持说不能耍花招。罗伊同意欺骗属于魔鬼,喝了少许水,便回到卧室附近祷告。与此同时,西奥多提出了一个强烈的世俗诱因——如果罗伊能证明复活确有其事,人群就会来听他传道,他的名气甚至可能超过比利·桑迪。这一承诺将罗伊所称的奇迹与两人过去公开传教的事业联系起来,同时也把声望与名气引入了罗伊所说的神迹证明之中。
罗伊没有按提议用猫进行测试。他想起在壁橱里的谈话和那次所谓的上帝显现,认为海伦本人的虔诚信仰或许能帮助她复活,但仍表示自己更愿意先在猫身上尝试这个想法。从他害怕的动物转向妻子,使这一信念的利害关系明确地落到了个人身上。叙述并未表明罗伊除了证明自己的主张之外还有一套连贯计划;它展现的是,他从提出测试逐渐走向一个让海伦成为测试对象的决定。
考验及其后果
几天后,罗伊告诉海伦,他不再待在壁橱里,并让她把莱诺拉留在朋友家,好让夫妻俩开车出去兜风。海伦如释重负——罗伊似乎恢复了从前的样子,还谈起再次传道。西奥多似乎也改变了生活方式。他不再夜间外出,开始练习宗教歌曲,重新喝起咖啡,还短暂抱过婴儿——此前他从未这样做过。这些变化让这次兜风显得像是家庭生活和信仰生活都将重新好转的时刻,尽管恢复常态的希望掩盖了罗伊的意图。
把莱诺拉送到艾玛·罗素家后,罗伊开车约半小时,来到煤溪以东几英里处的一片树林。西奥多坐在后座,假装睡着。表兄弟俩曾就他是否应该目睹此事发生过争执——罗伊希望与海伦独处完成这一刻,西奥多则坚持要亲眼看着圣灵离开她,以确保没有人耍花招。在一棵山毛榉树下,罗伊用西奥多的螺丝刀杀死了海伦。西奥多在车里看着;等了几分钟后,他下车。罗伊原本打算克服海伦之死,以此证明神力;结果,这场所谓的展示反而让西奥多成了她死亡的见证人。
三个小时后,罗伊仍跪在海伦身旁,握着她的手。他最初虔诚恳切地祷告,但随着海伦始终没有醒来,他的祷告变得越来越混乱。坐在附近轮椅上的西奥多拿着螺丝刀,告诉罗伊复活不会发生。罗伊这才意识到自己可能杀了她。西奥多确认海伦已经死了,罗伊则叫他不要碰她。罗伊所声称的征兆或奇迹始终没有出现;他提出的证明最终以那场原本想要扭转的死亡告终。
信念的意义与限度
这一连串事件将罗伊的宗教确信变成了一场造成明确人间后果的考验。他把自己记忆中与上帝的交谈当作证据,认为自己已获赐某种能力;他也把海伦的信仰视为她或许能够复生的理由。然而,考验并未证实这两种预期。他在海伦身旁祷告数小时,凸显了他所相信的复活与西奥多所确认的死亡之间的距离。
这一段经历也改变了罗伊早先退隐的意义。壁橱曾是他等待征兆、相信自己遇见上帝的地方;此后,他的确信走出那处私密空间,被强加到海伦身上。他最后意识到自己可能杀了她,这削弱了他对这一行为的确信,但叙述没有说明他是否放弃了对上帝的信仰,也没有交代他的妄念后来如何发展。叙述明确呈现的是他的确信所付出的代价——一次试图展示神圣力量的行动以无法挽回的丧失告终,而要求他拿出证明的表亲目睹了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