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odore’s paralysis and disability

神弃之地

西奥多·丹尼尔斯的瘫痪是一种持续存在的状况,重塑了他与罗伊·拉弗蒂共同生活的实际条件。轮椅让他能够旅行和表演,却无法消除他们漂泊生活中的障碍——罗伊必须推着他或背着他,他们的工作取决于能否找到西奥多可以等候的地方,甚至轮椅损坏也会威胁到他们的出行能力。随着西奥多的健康状况恶化,这些限制愈发严重,但他仍以音乐家和表演者的身份参与两人的搭档表演。

行动能力与旅途生活

到1963年,西奥多和罗伊已跟随比利·布拉德福德家庭娱乐嘉年华团旅行近四年,乘坐一辆退役校车穿行南方,在小镇嘉年华会上表演。他们的节目以《先知与采摘者》为名宣传,将罗伊关于世界末日的布道和吃昆虫表演,与西奥多的音乐伴奏结合起来。西奥多坐着轮椅,但叙述将他置于节目的日常工作之中——两个男人在繁忙的晚上表演好几场,之后便在嘉年华的其他游乐项目之间等着再次登台。他的残障是他们工作时所处条件的一部分,而不是他们停止合作的理由。

他们的行动依赖罗伊付出的劳力。在佛罗里达州圣彼得堡的一处公共海滩,罗伊把西奥多从轮椅上抱起,背着他穿过沙地走向水边,中途停下休息了好几次。这一幕具体呈现了他所提供的帮助,却没有将两人的关系简化为帮助与被帮助——罗伊也会取回他们的食物,而西奥多参与交谈,并回忆起他们以前曾在这座城市被关进监狱。即使要到达墨西哥湾必须仰仗别人的体力,西奥多对那里的向往仍未消退。

罗伊的照料与彼此依赖

轮椅不可或缺,却也不可靠。他们之前那辆轮椅的轮子坏了之后,罗伊从一家老人院借来另一辆。他望着轮椅,想着自从他们离开西弗吉尼亚州以来,自己推着西奥多走了多远,并估计路程接近一百万英里。这个数字是罗伊疲惫之下粗略的估算,并非精确统计;它的惊人规模表明,多年来西奥多的行动能力在多大程度上依赖这位旅伴。

在他们共同面对的有限生活条件下,这种依赖是相互的。罗伊离开营地去摘水果时,西奥多会在林间空地或灌木丛下等候,直到罗伊傍晚回来。罗伊挣得当天的工资;西奥多则守着他们的物品和临时搭起的营地。这种安排使西奥多获得食物和出行的机会,取决于罗伊能否找到工作并返回。他们反复经历分别与重聚,显示出彼此的亲近,但叙述也呈现了其中的代价——罗伊劳累地工作一整天后,还要继续照料西奥多;而西奥多几乎无法独自离开等候的地方。

工作、音乐与宗教身份

西奥多在他们的表演中所扮演的角色,不止于被人带着四处走动。在嘉年华表演的那些年里,罗伊布道时由西奥多提供音乐;后来,两人尝试排练复出节目时,尽管手指难以活动,他仍拨弄着吉他。他们的音乐简单而不成熟,但在有偿演出不再持续之后,仍是他们共同进行的活动。他的身体障碍限制了他能够演奏的内容,却没有彻底剥夺他参与其中的能力。

他的残障也出现在一段有关信仰的谈话中。罗伊暗示西奥多已不再相信时,西奥多提起自己过去侍奉主的经历,并把自己的双腿当作那段经历的证据。这句话将身体状况与宗教身份联系起来,却没有解释他瘫痪的起因。它也使罗伊的暗示变得复杂——西奥多的信仰既没有得到简单肯定,也没有被干脆抛弃;他回答朋友时,将自己的身体也作为援引的证据。

衰退与意义

到了后来,两人有时会前往内陆,好让罗伊寻找农业工作;与此同时,西奥多的状况伴随着更广泛的身体衰退。他感到虚弱和疼痛,有时会失去意识,手指也越来越难以活动。罗伊每天早晨给他留下食物和饮料,西奥多则独自等上一整天;到了晚上,两人又回到音乐中,排练他们寄望的复出演出。两者形成鲜明对照——他们想象中的演出,依赖于一种西奥多越来越难以维持的身体能力。

小说通过逐渐累积的实际细节呈现瘫痪,而不是交代其原因。轮椅需要完好的轮子;穿越海滩需要罗伊付出体力;去别处工作意味着西奥多必须等候;演奏音乐仍有可能,却变得越来越困难。这些情节让残障对工作、旅行、陪伴和自我表达都产生影响。同时,小说也没有让西奥多仅仅成为一种病况——他参与表演,与罗伊共同走过漫长艰难的旅途,表达自己对信仰的看法,并在身体限制之内继续演奏音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