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特里克医生

离经叛道

帕特里克医生是叙述者在怀孕和分娩期间的医生。她多次出现在医疗照护过程中,帮助叙述者将一场令人恐惧的孕期经历转化为一系列临床决策。她评估叙述者的健康状况,在出现警讯时让她前往医院,并在她临产和分娩前后为她提供照护。她还建议叙述者咨询性治疗师,使叙述者得以接受相关治疗,处理阻碍夫妻圆房的状况。通过这些接触,帕特里克医生成为叙述者私人痛苦与专业照护之间的联结;专业照护能够为问题命名,并提出应对方案。

在叙述者照护中的角色

叙述者遇见帕特里克医生时,她已经历过一段焦虑与原因不明的身体症状交织的时期。有一次,在做了许多检查、X光和计算机断层扫描后,叙述者的医生给了她赞安诺,并说明开药是因为她有焦虑。叙述并未明确指出这位医生就是帕特里克医生,因此,这段经历属于叙述者所处的医疗背景,不能确定是帕特里克医生的诊疗记录。同样,皮疹及后来在医院确诊的眼眶部带状疱疹,也是由其他临床人员处理的。这些区别很重要——叙述者曾接触过多位医疗服务提供者,而帕特里克医生明确可知的角色,尤其突出于她的生育与孕期照护。

帕特里克医生建议叙述者咨询性治疗师。此建议是在叙述者答应伊莱,会为夫妻之间的困难寻求帮助之后提出的。治疗师诊断她患有阴道痉挛,并解释说,叙述者长期以来与自己的身体疏离,可能与肌肉的不自主反应有关。之后,叙述者阅读有关这种状况的资料,并在家逐步进行练习。叙述并未说帕特里克医生亲自诊断或治疗这种状况;她的贡献是转介,使叙述者得以寻求专科帮助。区分转介与治疗,能使这段经历聚焦于照护网络,而不把叙述中归于他人的行为算在帕特里克医生名下。

怀孕与转诊住院

怀孕期间,帕特里克医生解释说,叙述者看起来格外显怀,是因为她怀孕时体重很轻。叙述者回忆自己当时体重比标准少了五到十磅,并将这一状况与婚姻第一年焦虑期间的体重下降联系起来。帕特里克医生的解释,为一种显而易见的变化提供了医学说法;亲戚和陌生人都屡屡注意到这一变化,还会问她是不是怀了双胞胎。因此,这段孕期经历不仅通过家人对她外表的议论来呈现,也通过医生对她先前健康状况的说明来展现。

临近预产期的一次常规就诊中,帕特里克医生检查了叙述者的反射和血压。叙述者的膝盖在反射测试中反应强烈,血压读数为一百三十五比八十五。帕特里克医生判断婴儿应该出生了,便让叙述者前往医院。这一决定突然打断了叙述者的计划——她一直想着要继续接受教育,以改善孩子的前景,却还不知道该如何说服伊莱支持这一目标。此时,她必须立即接受医疗评估。帕特里克医生的介入,使叙述者的注意力从产后的期盼转向如何安全度过眼前的紧急状况。

在圣卢克—罗斯福医院,叙述者得知自己患有先兆子痫,而且这种病对婴儿构成危险。医院的医生向她说明诊断结果和引产计划,而叙述也清楚表明,是帕特里克医生让她前往医院,住院则是根据她的评估决定的。引产分阶段进行——先用药,第二天早上再使用催产素,等宫缩变得疼痛时则可以进行硬膜外麻醉。因此,帕特里克医生启动了转诊,而医院团队则负责说明并执行治疗计划。

临产、分娩与恢复

住院二十四小时后,帕特里克医生叫醒叙述者,告诉她临产的时候到了。叙述者将这段简短而愉快的介入,置于产房陌生且受控的环境中。由于叙述者临产期间在仪式上被视为不洁,伊莱不能触碰她,改由一名护士协助。叙述者在婚姻与宗教生活的规范中经历这一安排,同时医护人员也在照料分娩。帕特里克医生的出现关乎分娩时的实际需要,但这一幕也展现了临床照护与宗教期待如何共同作用于叙述者身上。

孩子出生后,帕特里克医生为叙述者缝合伤口,而她产后的疼痛比预想中更严重。护士只提供了布洛芬;叙述者试着喂孩子,却因疼痛难以忍受而中断。叙述并未将恢复描绘成毫无波折地步入母亲身份——身体不适伴随着叙述者的茫然与疲惫。住院两天后,伊莱送她到新广场的一所新手母亲之家,她将在那里住两周。这一安排使照护从医院转移到社群环境,而叙述者仍无法参加孩子的割礼仪式,只能依靠他人转述仪式经过。

产后的决定及其意义

孩子出生六周后,伊莱已经开始询问叙述者何时返回米克维浸礼池。她还没准备好开始计算规定的日子,也担心检查已经改变的身体。她还忧虑再次怀孕的可能,因为她所受的规范不允许避孕。寻求帕特里克医生的认可,让她有理由在决定下一步怎么做之前先去看医生。在那次就诊中,帕特里克医生为她检查,并同意她可以继续;她还提供了免费的避孕用品样品,叙述者接受后将其收进口袋。叙述并未将叙述者的回应说成是对宗教期待与生育选择之间冲突的最终解决。这是一个切实的行动,让她获得一种选择,也保留了对接下来发生之事的一些决定权。

帕特里克医生的重要性,与其说在于一个充分展开的个人形象,不如说在于一系列与她名字相连的照护经历——转介专科医生、孕期评估、建议住院、临产时到场,以及产后给予认可。叙述者并未声称医疗照护能够消除婚姻或宗教实践带来的限制。相反,她记录了医疗判断如何识别风险,并在其他人和机构同样主张对她身体拥有决定权的生活中,为她提供选择。因此,帕特里克医生的角色既实际又具有结构性——她帮助叙述者度过怀孕与恢复期,而叙述者的回应则揭示,得到照护与感到自己能够掌控之间仍有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