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娅
离经叛道恰娅是德沃拉(叙述者)的姨妈,也是她所在学校的英语部主任,在机构权威与家庭责任之间承担着角色。她帮助安排德沃拉(叙述者)进入教职生涯,并陪伴她经历包办婚姻的过程和浸礼仪式。然而,她看似拥有的权威受到限制,而她对德沃拉(叙述者)影响最深远的劝告,却维护了一种婚姻等级关系,使这位年轻新娘得不到她所寻求的安慰。
身份与机构地位
作为英语部主任,恰娅是学校资深女教师之一,但德沃拉(叙述者)认为她的头衔只是一个“虚假的权力”职位。学校由男性权威人士掌控,而随着时间推移,恰娅的职责范围不断缩小——她曾负责一至八年级,后来逐渐被缩减至六至八年级。德沃拉(叙述者)将这一职责范围的缩减视为证据,说明即使是一位有能力的女性,其专业权威也可能被收回。在德沃拉(叙述者)看来,恰娅是英语部主任中最优秀的一位,因此也最容易受到猜疑——精通世俗学科并不能在学校里毫无争议地带来声望。
她的外表也是这种机构张力的一部分。恰娅是唯一一位不在假发外戴帽子或头巾的英语部主任。她的假发看起来并不像天然头发,学校当局担心公开戴着假发会传递某种立场;他们不希望萨特马尔哈西德派女孩戴假发时明显让人看出那是假发。因此,恰娅的穿着在学校规矩之中标示出一种显眼的不同,尽管叙述并未说她公开挑战这些规矩,也没有解释她选择如此穿戴的意图。
家庭责任与德沃拉(叙述者)的婚配
当德沃拉(叙述者)被告知,她将与一位婚配对象的母亲和姐妹见面时,恰娅和她的叔叔托维耶将陪她前往。这次拜访属于包办婚姻过程的第一阶段——两家人在准新人见面前先评估女孩。德沃拉(叙述者)明白,对方考察的是她的外貌和举止,尽管对方已经收集过关于她的消息。恰娅的在场使她成为家族向另一户人家展示德沃拉(叙述者)这一过程的参与者,而不只是婚配的旁观者。
这一角色处于更广泛的家庭体系之中;在该体系里,婚姻与名声以及双方家族的地位紧密相连。德沃拉(叙述者)知道祖父母也参与了关于她未来的讨论,但她选择不去打听详情,因为她相信,知道得更多只会加重她的焦虑,却不会改变家人的决定。恰娅被描述为这次会面的实际安排者之一;叙述并未说明她对这桩婚配有何看法,也未交代她对结果有多大影响力。
浸礼仪式与替代母亲的角色
婚礼前,恰娅陪德沃拉(叙述者)前往浸礼池。历经这场折磨后,恰娅悄悄给了女侍者小费,把德沃拉(叙述者)的手臂挽进自己的臂弯,带她离开。在出租车里,车停在玛西大道的红灯前,德沃拉(叙述者)意识到恰娅在场的象征意义——在这项被视为母女之间尤其重要纽带的仪式中,姨妈代替了母亲的位置。但这一举动并未使她们的关系变得亲密。德沃拉(叙述者)觉得,恰娅主要关心的是她能否规矩行事、不让家族蒙羞;她不禁思忖,既然她们的关系并不像母女,姨妈又有什么资格代替母亲。
她们之间的沉默意味深长。德沃拉(叙述者)问究竟出了什么问题,恰娅则温和地反问她指的是什么。叙述没有交代这番对话的结果。多年后,德沃拉(叙述者)得知一名浸礼池女侍者因猥亵新娘而被捕,于是重新思考那名女侍者坚持说服从是上帝要求的这一说法。她并未指责恰娅知晓虐待行为;相反,后来的发现使这场仪式令人不安的背景更加深重,也凸显了德沃拉(叙述者)当时无法自在提出的问题。恰娅在场陪伴了她,却没有给出能消除她不安的解释。
圆房未果后的劝告
德沃拉(叙述者)和伊莱未能圆房后,恰娅到他们的新家探望。她穿着长袜坐在餐桌旁,说自己已经听说发生了什么。德沃拉(叙述者)等着她安慰自己或替她辩护,但恰娅却坚持说,男人必须“在卧室里称王”,并辩称,男人在卧室里的权威感会让他在其他地方也觉得自己像个国王,不管发生什么。她紧盯着德沃拉(叙述者),等她确认自己明白了。
这一幕清楚展现了恰娅能够给予支持的限度。她曾陪德沃拉(叙述者)经历一项具有母亲象征意义的仪式,也亲近到能在她遭遇私密婚姻危机时前来探望;然而,她的劝告并未把德沃拉(叙述者)的恐惧或身体感受放在中心。她将丈夫的权威视为婚姻正常运作的条件。因此,在这些经历中,恰娅扮演着双重角色——她在家族安排中提供实际照料,同时也传递种种期待,几乎不给德沃拉(叙述者)留下空间,让她自行界定安全、亲密或同意意味着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