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姆拉比

离经叛道

海姆拉比是一位来自以色列的著名卡巴拉神秘主义者,他与叙述者短暂的会面成为她故事中一条重要的阐释线索。叙述者怀孕六个月时,他预言她儿子的出生将揭开一个围绕她身世的秘密,并提醒她留意数字九。她怀疑他的能力,但后来在午夜发生严重车祸时,想起了他的话;那时是二〇〇九年九月九日,而她不久后便打算将自己的过去抛在身后。

身份与背景

海姆拉比来自耶路撒冷,每年会到美国几次。他作为卡巴拉神秘主义者的名声,吸引了许多人费尽心思争取与他会面的机会。叙述者本人并不太想见他——她对神秘主义持怀疑态度,也一直在质疑自己对上帝的信仰。她对那些声称无所不知的人也感到不安,不确定自己是否愿意被如此彻底地看透。

由于叙述者怀孕,这次会面经由伊莱的朋友安排。轮到她进去时,已是凌晨两点。海姆拉比的妻子坐在房间角落,以免叙述者与海姆拉比单独相处,这符合社群的性别隔离规定。这样的安排使他那备受称道的洞察力置身于一个严格遵守宗教规范的环境中——即使是私下咨询,也必须顾及社群界限。

会面与预言

海姆拉比让叙述者写下自己的生日,随后花了几分钟在纸上进行计算。他问她父母在哪里,为什么没有陪她。海姆拉比说她并非孤儿,但她的父母确实不在身边。叙述者简要说明了自己的处境;叙述并未进一步交代她告诉了海姆拉比什么。

接着,他宣称:“你的出生背后藏着一个秘密”,并说血缘关系并非真正的血缘。在他的预言中,她孩子的出生会揭开这个秘密、让真相显露,并让她通过儿子认识自己。按照他的解读,即将到来的生产不仅是家庭中的一个重要时刻,更是叙述者得以了解自身身份某些根本之处的途径。这里记述的是他的说法,并非对他知道什么或如何得知的独立证实。

海姆拉比问叙述者打算给孩子取什么名字,并认可了她的选择。他告诉她,这个孩子将以她目前无法理解的方式改变她的生活;即使事情看似毫无意义,她的人生道路也早已铺陈好。他还称她是一个极其古老的灵魂,并说她生命中的一切都承载着意义。这些断言与她内心的反应形成鲜明对比。尽管她认真地点头,心里却觉得,一个从未见过她的男人竟能知道她真正是什么样的人,实在荒唐。

数字九

在叙述者离开前,海姆拉比特别指出数字九极为重要,并告诉她不要忽视那些迹象。这个提醒一直清晰地留在她的记忆中。后来,当她回想午夜时分日期变为二〇〇九年九月九日时发生的车祸,她想起了海姆拉比的话,并将数字九与死亡和重生、终结和开端联系起来。她思量,车祸发生在她打算将过去抛在身后的前几天,是否可能是一个意在阻止她的征兆。

这种联系属于叙述者事后的解读;它并不能证明海姆拉比预见了车祸,也不能证明他的预言决定了之后发生的事。它的力量在于,一句先前的预言在一件她难以解释的事情发生后,变得意味深长。海姆拉比让她记住的数字,为她理解车祸发生的时机以及人生仿佛划分为前后两个阶段的感受,提供了一种表达方式。

叙事意义

海姆拉比与叙述者的相遇,使怀疑与对意义的渴望处于未解的张力之中。她怀疑神秘主义,走进会面;离开时,她仍不相信这位卡巴拉神秘主义者能够了解她。然而,当后来的事情促使她重新思量这些话的意义时,他关于她的出生、她的儿子和数字九的说法,仍成为她反复参照的线索。叙事同时保留了两种立场——海姆拉比充满确信的预言,以及叙述者对它们的不信任。

因此,他的作用有限,却影响深远。在这次会面中,他没有解释叙述者的家族史,叙述也没有显示他证实了自己所说的秘密。相反,他为当时仍悬而未决的问题勾勒出轮廓——她的身世隐藏着什么,母职可能揭示什么,以及表面上的巧合是否蕴含意义。车祸发生的日期使他的提醒令人难忘,却没有解决那究竟是预见、巧合,还是叙述者事后才辨认出的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