枢机选举会议正式封闭开始
秘室秘密会议的开幕,标志着从公开哀悼与准备正式转入封闭选举。在秘密会议训示所在的保禄小堂内,雅各布·巴尔达萨雷·洛梅利带领枢机们举行规定的仪式并作出承诺;随后,曼多夫总主教以“全体人员退场”请其他人离开。下午4时46分整,大门从里面关闭,选举人依照规范其审议过程的规则独处。
场地与开幕仪式
宗座宪章规定,枢机们应先于下午适当时分在秘密会议训示所在的保禄小堂集合,该堂紧邻西斯廷礼拜堂。保禄小堂是教宗的私人祈祷场所,比西斯廷礼拜堂更为私密,光线也更昏暗。洛梅利抵达时,枢机们已经就座,电视灯光也已打开。埃皮法诺蒙席将院长的猩红色丝绸披带围在他颈上,两人随后穿过米开朗基罗描绘圣伯多禄与圣保禄的壁画,走向祭台。
埃皮法诺翻开礼仪书,停在题为“进入秘密会议”的章节。洛梅利划十字圣号,在站立的枢机们面前开始仪式。他宣布,在当天早晨完成神圣礼仪之后,他们现在进入秘密会议,选举一位新教宗。他呼吁与他们一同祈祷的天主教会,寻求圣神的帮助,选出一位堪当此任的牧者。然而,这些正式的言辞并未使他感受到神圣临在——此时此刻,对他而言,这些话语并没有带来切身的确信。
誓言与保密
在祭台前,洛梅利带领枢机们祈祷,并主持他们宣誓。他们共同承诺忠实遵守宗座宪章,并承诺当选者将作为普世教会的牧者履行伯多禄首席权。他们也宣誓,对选举以及选举地点发生的一切保守秘密。
随后,洛梅利沿过道走回圣经前,以自己的名义作出承诺,将手掌按在摊开的福音书上。枢机们依次跟随宣誓。这既是仪式性的宣告,也是具有约束力的承诺——选举须依照选举人已宣誓维护的规则进行,其中发生的事情不得向外界披露。全体枢机完成仪式耗时超过半小时。
看着枢机们宣誓,洛梅利想到,事后回望会令人觉得教宗当选仿佛命中注定。眼前这些人,原则上任何一位都可能身披教宗白袍出现;仪式本身并不能保证哪位候选人最终当选。他想起已故教宗在上一次选举前并不被视为热门人选,却在第四轮投票中赢得三分之二多数。因此,这项仪式确立了庄严的秩序,却没有消除即将展开的选举竞争中的不确定性。
“全体人员退场”与闭门
誓言完成后,曼多夫以教宗礼仪庆典总监的身份,走到《最后的审判》壁画下的麦克风前,庄严宣告正式口令“全体人员退场”。电视灯光熄灭。礼仪总管、司铎、官员、唱诗班成员、安保人员、电视摄制组、摄影师、一位修女以及瑞士卫队司令离开小堂。
曼多夫等到最后一人离去,才走向双扇门。下午4时46分整,他从里面关上大门,电视转播随之结束,外界也无法再观看秘密会议。关门既是仪式上的举动,也划出了一道实在的界线——公开仪式让位于一场保密集会,其决定如今必须由选举人自行作出。
文中通过拉丁语词源解释“秘密会议”一词——con clavis,意为“用钥匙锁住”。自十三世纪以来,天主教会一直以封闭会场的方式确保枢机们作出决定。他们可以离开小堂用餐和睡觉,但在选出教宗之前不得获准离开。大门一经关闭,叙述便清楚标出这一变化——枢机选举人独处。
压力下的程序
开幕仪式确立了即将受到考验的程序之权威与界限。此前,洛梅利曾提议修改对已故教宗最后一天的记述,加入参加晚祷一事,同时准备一份更完整的日程以备后用。那一情节显示,他重视以程序避免出入和谣言。秘密会议的开幕同样将行动置于成文规则、公开义务与受控信息之中。
规则不会消除分歧,而是规定如何处理分歧。后来,洛梅利寻求许可,要向全体选举人提出一项紧急事项时,援引宗座宪章第五、六条;这两条规定,在特殊情况下,经多数同意,可以讨论某些问题。随后,他将问题付诸表决。后来对程序的援引呼应了开幕仪式——秘密会议中的权威不仅取决于职位或说服力,也取决于选举人是否承认规则并愿意依规则行事。
当已故教宗秘密擢升文森特·贝尼特斯为枢机一事被提出时,这一区别尤其重要。洛梅利主张,宗座宪章允许在新教宗当选前抵达的枢机选举人于选举进行到当前阶段时加入选举;据此,他认为贝尼特斯在法律上是枢机。因此,这场封闭集会并非只是已知候选人之间的竞争。集会成员构成及其决定,取决于如何解释和适用相关法律。
从仪式到选举
闭门后随即举行首轮投票,结果立刻打破预期。三十四位枢机至少获得一票,后来被称为创纪录的数字。洛梅利本人获得五票。领先的候选人是戈弗雷多·特德斯科,获二十二票;约书亚·阿德耶米获十九票;阿尔多·贝利尼位居第三;约瑟夫·特朗布莱紧随其后;另有三十八票投给其他人。没有候选人接近当选所需的七十九票。
结果也显明了三分之二规则的实际影响。宗座宪章要求持续投票,直至一位候选人达到这一门槛;投票可能在十二天内进行多达三十轮,只有过了这一时期,才可改用简单多数选举。仪式已将选举人封闭在内,却没有使达成共识成为必然。相反,闭合的大门将首轮投票显现的不确定性转化为枢机们必须共同解决的内部问题——如何选出一位教宗,同时不让天主教会的分歧左右结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