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梅利在圣伯多禄大殿发表即兴讲道
秘室洛梅利关于怀疑与宽容的讲道,是他在秘密会议前的弥撒中即兴发表的讲道。他放弃预备好的讲稿,转而阐述教会的合一取决于成员各自不同的恩赐,以及一种能够与怀疑共存的信仰。这番讲话标志着他一反惯常克制,罕见地公开表达——它使他更亲近天主,令其他枢机惊讶,不久后也被一些人解读为试图影响教宗选举。
预备好的讲道及其转变
洛梅利开始时照着书面讲稿机械地宣读。开篇称此刻是教会历史上责任重大的时刻,并祈求天主借由枢机父辈的辨鉴识力,赐下一位新教宗。只有在他赞扬已故教宗时,会众才有所回应;掌声从大殿远端的平信徒中响起,传到枢机席时已弱了许多。洛梅利不得不停下来,等掌声渐渐平息。
预备好的讲稿接着以熟悉的措辞提到托付给伯多禄的钥匙,以及选举其继任者的庄严性。但当洛梅利翻看余下的页面时,那些衔接流畅的陈词滥调并未表达出他想说的话。他把讲稿放在宝座的座位上,随后空手回到麦克风前。他的决定并未被描述成经过盘算的策略转变——他说自己要发自内心讲话,整理思绪时感到平静。
多元作为教会的合一
洛梅利没有继续宣读预备好的讲稿,而是回忆保禄在罗马的传教工作,以及他写给厄弗所人的书信;那个团体由外邦人和犹太人组成。他强调,保禄描绘的教会由各自承担不同工作的人构成——宗徒、先知、传福音者、牧者和教师。他们的合一并不依赖于拥有相同的性情或职能,而是源于共同的服务,使他们成为同一身体的成员。
洛梅利进一步以这一意象为不同恩赐与性情辩护。他说,教会并非只有一种典型,而是一个生态体系,其中有神秘主义者、梦想家、务实的建设者和管理者。在论述的下一部分,保禄关于基督是身体之首的意象成为集体成长的典范——不同的成员以不同方式服务,整体则在真理与爱中共同成长。因此,多元不是应该压制的弱点,而是力量的来源;合作需要宽容,因为每个肢体都不可或缺。
这番论述也与秘密会议直接相关。洛梅利警告,不应让某个人或派系支配其余众人,并援引保禄的呼吁——信徒应因敬畏基督而彼此顺服。这篇讲道没有点名候选人,也没有明确支持某个派系,而是提出一项准则,说明教会内部彼此竞争的恩赐与信念应如何共存。
以怀疑抗衡确定性
洛梅利的核心警告针对确定性,他称确定性是合一与宽容的大敌。他将这一警告与基督在十字架上呼喊被遗弃的情景联系起来——即使到了最后,基督仍向天主发出疑问。对洛梅利而言,怀疑不会取消信仰;它保留奥秘,使信仰得以延续。他指出,若没有怀疑,信仰便无从谈起。
他在结束时作的祈祷,将这一信念直接用于枢机们面前的抉择。他祈求天主赐给教会一位会怀疑、会犯罪、寻求宽恕并继续前行的教宗。这番祈求表明,人的可错性并非放弃宗教领导的理由,而是信仰与悔改持续历程的一部分。它也把秘密会议对确定性的追寻,转化为一个要求更高的问题——下一位领袖能否保持谦卑,并愿意接受纠正。
反响与即时影响
讲话结束后,洛梅利取回那篇没有宣读的预备讲稿,交给埃皮法诺蒙席;那份未使用讲稿的去向因此未明。随后,按照传统,众人静默一分半钟,以便会众领会这篇讲道。静默并未给他提供可靠的反响指标;他猜想枢机们可能感到震惊,但也接受这种可能性。私下里,他觉得自己比数月以来任何时候都更亲近天主,或许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亲近,并祈求自己说出了天主所意欲的话,也祈求天主赐给他这样做所需的勇气与力量。
弥撒继续进行,洛梅利以更坚定的声音咏唱《信经》的开篇。他感到接下来的祈祷、圣歌与圣体礼仪都充满圣神的临在。当他为会众中指定的成员送圣体时,察觉到同僚们的惊讶。他们一向认为他圆滑、可靠、能干,是个律师和外交官;这篇出人意料的讲道让他们看到了他另一种公开表达的声音。洛梅利自己也未曾料到会如此。
政治解读
奥马利蒙席告诉洛梅利,这篇讲道说得很好,同时指出信理部可能会对此感到侧目。他还问这是否真是即兴发言。洛梅利确认确实如此,并对别人竟怀疑他的即兴发挥是刻意表演感到惊讶。奥马利警告说,这番话可能产生相当大的影响,并转述有人私下议论洛梅利试图挑选新教宗。
洛梅利起初听后发笑。他说自己只是顺从圣神的感动发言,从未想过别人会把他的话理解为影响投票的企图。他也记不得自己说过的确切措辞;这是没有预备讲稿而即兴发言立刻付出的代价。因此,这篇讲道的意义分化为意图与后果两面——洛梅利将其体验为坦诚表达灵性的一刻,旁观者却可能把他呼吁宽容、反对派系支配的言论,解读为对选举的干预。它的力量正来自这种尚未化解的张力——这番话呼吁集体辨鉴识力,却不可能置身秘密会议的政治运作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