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德耶米旧案曝光并退出教宗竞争

秘室

通过沙努米修女向院长雅各布·巴尔达萨雷·洛梅利告解,约书亚·阿德耶米枢机的过往被揭露,当前选举中非洲教宗的可能性骤然破灭。其影响经由一连串迟疑与披露逐步显现——餐厅里的一次遭遇引起众人对沙努米痛苦神情的注意;洛梅利创造了让她开口的环境;她揭露的往事则改变了投票结果。然而,这次告解并非只是提供政治情报。它将真相置于洛梅利不可逾越的圣事保密界限之内,即使阿德耶米的公开反应已使这场丑闻无法遏止。

餐厅里的遭遇

在枢机选举驻所圣玛尔大之家用午餐时,洛梅利听见有人提高嗓门,随后听到托盘撞上大理石地面、玻璃碎裂的声音。一名修女从餐厅跑进厨房,另有两名修女跟在她身后。骚动很快平息,枢机们继续用餐。洛梅利注意到阿德耶米已离开餐桌,但起初仍遵循秘密会议日常运作的惯常秩序,没有根据自己的怀疑采取行动。

三名非洲总主教在大厅里走近他,解释说,一名在他们那桌服务的修女曾对阿德耶米说话。他起初试图不理会她;她放下托盘并喊了些什么之后,他便起身离开。这番叙述尚未说明她想对他说什么,却把这场骚动与一段私人往事联系起来,而非单纯的笨拙失手。洛梅利后来与沙努米交谈时,这一区别变得至关重要。

告解及其往事

洛梅利请艾格尼丝修女留下他与沙努米单独相处,随后在这名忧心忡忡的修女对面坐下,并向她保证她没有惹上麻烦。他说,自己必须确保选举期间作出的决定正确,并请她尽可能告诉他困扰她的事,尤其是与阿德耶米有关的部分。即使他承诺她的叙述不会传出房间,她仍然拒绝。洛梅利于是提出听她告解。这样的场合转换让沙努米得以开口,却也使她告诉他的一切受到告解保密义务的约束。

在告解中,沙努米解释说,这段关系开始时,她还不是初学修女,而是一名望会女,仍是个孩子;阿德耶米则是服务她所属团体的司铎。她生下了一个儿子。天主教会安排孩子被收养,而她一直留着一张他的照片——那是一张学童肖像照,照片里的男孩约六七岁;自他出生后的二十五年间,照片被反复折叠又展开。照片使这场持续数十年的分离有了具体的形象,而怀孕的经过也清楚表明,洛梅利为何不接受沙努米应为所发生之事承担罪责的说法。

孩子出生后,沙努米希望阿德耶米承认此事。然而,他被调往拉各斯的一间堂区,她寄出的信也原封退回。两人在枢机选举驻所圣玛尔大之家重逢时,她去他的房间探望他;他告诉她,他们必须忘记过去。后来在餐厅里,他甚至不肯看她。另一名修女低声说,他可能当选教宗。沙努米再也无法保持沉默,午餐时那场打断用餐的遭遇便由此发生。

告解者的两难

沙努米列举了愤怒、骄傲和欺骗等罪过,并作了痛悔经。洛梅利扶她站起来,赦免了她,并告诉她,罪不在她,而在天主教会。他的回应重新指明了这件事的道德责任——教会安排了收养,而阿德耶米的调职及拒绝回复她的信件,使沙努米独自承担一切。因此,这次告解揭露的不仅是一段被隐瞒的私人往事,也揭示了制度未能承认其后果的失职。

洛梅利不能简单地把告解内容当作证据,用来对付阿德耶米。后来与这位枢机交谈时,阿德耶米说,他们当时都还很年轻。洛梅利回答,年轻的是沙努米,而阿德耶米当时三十岁。阿德耶米指责洛梅利试图毁掉他的名誉,好让自己当上教宗。洛梅利解释说,沙努米不会公开发言,部分原因是要保护她的儿子;而他受告解誓言约束,绝不可复述自己听到的内容。

这一誓言并未恢复阿德耶米的竞选希望。阿德耶米问自己是否还有希望时,洛梅利告诉他,希望已经不存在。他指出,那场公开冲突很可能引发流言,尤其是在那些已担心再爆出性丑闻的其他枢机之间。保密知识与公开后果之间的区别由此变得鲜明——洛梅利不能泄露告解内容,但这场众目睽睽之下的冲突,已使候选人面临政治崩溃,即使没有洛梅利作证也一样。

投票局势逆转

下一轮计票显示了阿德耶米支持度下滑的规模。他失去三十二票,超过午餐休息前支持他的选票半数。这些选票转投其他候选人——约瑟夫·特朗布莱获得十一票,阿尔多·贝利尼获得八票,洛梅利获得六票,戈弗雷多·特德斯科获得四票,文森特·贝尼特斯获得三票。投票结果没有记录正式退选;相反,随着消息在选举人之间传开,支持度流失显示了餐厅事件的影响。

这一逆转重塑了竞选局势。特德斯科重新领先,距离足以阻止任何其他人取得三分之二多数的票数门槛只差四票。特朗布莱的地位也有所改善,贝利尼仍是候选人,却再次遭受羞辱。贝尼特斯获得五票,尽管就在两天前,选举人对他还知之甚少。因此,这一事件改变的不只是阿德耶米的前景——它重新分配了各候选人的支持,也加剧了尚未解决的争斗,即究竟由谁领导天主教会。

后果与意义

这场丑闻之所以具有冲击力,源于三种权威的碰撞。沙努米的个人往事挑战了制度强加的沉默;告解为她提供了受保护的倾诉途径;而秘密会议的投票则把后果转化为对政治支持的即时考验。洛梅利的赦罪指出了天主教会应负的责任,但他的圣事义务阻止他将沙努米的披露转化为公开指控。尽管如此,选举仍受到参与者在告解前后所见所闻的影响。

因此,阿德耶米退出竞选既是个人境况的逆转,也是选举局势的骤变。旧照片里的男孩、退回的信件和餐厅里的相遇,把一段长期隐瞒的往事与阿德耶米似乎即将成为教宗的那个确切时刻联系起来。使他的候选资格崩塌的,并非沙努米公开陈述往事——现有证据显示,她是在保护自己的孩子——而是那场众目睽睽之下的冲突及其在秘密会议中的传播。制度试图把过去隐瞒起来,却未能阻止它左右选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