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尼特斯当选英诺森十四世
秘室英诺森十四世教宗的选举,为秘密会议的角逐画下句点;胜出的并非原先几位热门候选人之一,而是文森特·贝尼特斯,他在第八轮投票中当选。决定性的转折既体现在票数上,也体现在仪式程序中——贝尼特斯获得所需多数,沉默良久后接受教宗职位,并选择「英诺森」这一名号。这一刻让一位此前鲜为人知的候选人成为教会的中心人物;雅各布·巴尔达萨雷·洛梅利也曾获得选票,此时则以正式宣布结果并请新教宗接受职位的官员身份出现。
背景——选举局势未定
投票一开始,候选人便十分分散。首轮投票中,有三十四位枢机至少获得一票,选票分散在不同候选人、朋友和同乡之间。特德斯科、阿德耶米、贝利尼和特朗布莱成为主要竞争者,但无人明显领先。洛梅利自己的名字屡次出现,令他感到不安——在选情如此分散的情况下,即使票数不多,也足以让他成为有可能当选的候选人。首轮结果中,没有人接近当选所需的七十九票。
首轮数字显示僵局规模之大——特德斯科获得二十二票,阿德耶米十九票,洛梅利五票,另有三十八票投给其他人。贝利尼原本被盟友看好会领先,最终却落后于阿德耶米。洛梅利担心自己的支持者可能从贝利尼那里分走了选票,削弱了他和其他人希望胜出的候选人的竞争力。根据他当时查阅的规程,枢机们可能须在十二天内继续投票,最多进行三十轮,之后才会启用不同的多数门槛。
接下来的结果改变了势力对比,却仍未选出教宗。第二轮投票中,阿德耶米从已失势的候选人那里获得十六票,增幅显著;特德斯科则增加七票。贝利尼的支持度几乎没有变化,贝尼特斯的票数则从一票增至两票。后来,在阿德耶米地位因相关揭露而崩塌后,他失去三十二票;特朗布莱增加十一票,贝利尼增加八票,洛梅利增加六票,特德斯科增加四票,贝尼特斯增加三票。票数不断变化,使选举不仅是固定候选人之间的竞争,也成为结盟与转移支持的过程。
支持转向贝尼特斯
随着选举进行,洛梅利的个人票数上升,但他的候选资格并未成为解决僵局的办法。在之后的一轮计票中,他获得十二票,贝利尼获得十五票。朱利奥·萨巴丁指出,即使贝利尼的支持者转而支持洛梅利,洛梅利的票数仍会落后于特朗布莱和特德斯科。他将特朗布莱视为务实的选择——贝利尼与洛梅利的支持者合计二十七票,加上特朗布莱已有的四十票,将使他达到六十七票,距三分之二多数仍差十二票。尽管对特朗布莱有所保留,贝利尼仍承认这一计算有其道理;他认为,如果圣神借着秘密会议施行引导,选举枢机就必须接受投票所显示的方向。
这一预期并未决定最终结果。第八轮投票后,纽比向聚集在场的枢机宣布结果。贝尼特斯获得九十二票,洛梅利二十一票,特德斯科五票。结果显示,当选所需的多数已经达到。洛梅利负责标记选票,自己也获得了选票;他热烈鼓掌,带动秘密会议中的枢机起立欢呼。特德斯科缓慢鼓掌,贝尼特斯则仍坐着,低头祈祷。四周的欢呼与他的静默形成对比,使这场胜利看起来不像个人的凯旋,倒像是一项职务落在一位不情愿接受者的肩上。
接受职位与选择名号
作为枢机团团长,洛梅利拿着《秘密会议选举宪章》副本走到祭台前。他宣布已经达到所需多数,召来下一阶段所需的官员,随后横过走道走向贝尼特斯。按照规定的问题,他询问贝尼特斯是否接受自己依法当选为教宗。贝尼特斯起初没有回应,也没有抬头。沉默令在场枢机屏息以待,洛梅利担心他会拒绝。
洛梅利引用《秘密会议选举宪章》来回应这段停顿——宪章劝勉当选者不要因职位的重担而拒绝,而要顺服天主旨意,相信天主会扶持他。贝尼特斯抬起头,站起身来,接受了职位。随后响起掌声,也有人表达欣喜。这段问答表明,宪章所定的程序并非徒具形式——选举虽已产生多数,但仍须由当选枢机亲口接受,教宗职位才算落实。
有人问他希望使用什么名号,贝尼特斯停顿片刻后作答,似乎是在当时才作出决定。他选择了英诺森。这个选择沿袭一项古老传统——教宗取名时选择美德之名,而非圣人之名;这项传统早在数代之前便已不再沿用。共有十三位教宗使用过这个名号,但过去三百年间无人采用。面对流血冲突,洛梅利体会到这个名号的深意,并将其视为一种意向宣示——它既可暗示回归传统,也可代表偏离传统。这个名号也符合贝尼特斯留给他的印象,但并未消除教宗职位所承载的政治与制度重担。
后果与意义
选择名号后,贝尼特斯成为英诺森十四世教宗,也成为期待已久的第三世界教宗。洛梅利私下向天主致谢,将这一结果视为天主再次施行引导。选举由此结束了眼前的角逐,却仍保留了此前笼罩其上的不确定性——枢机们并非只是把权力交给一位显而易见的热门人选,结果的意义仍可承载人们对传统、变革以及教会方向的不同期望。
这一场面也逆转了洛梅利看似正在发展的局势。他获得的票数足以使他成为计票中重要的竞争者,周围的枢机也曾认定他或许会当选。然而,正式询问贝尼特斯是否接受职位的人正是洛梅利,之后他还跪在贝尼特斯面前。贝尼特斯则告诉洛梅利,自己每一轮投票都投给了他,今后需要他的建议,并请他继续担任枢机团团长。洛梅利握住他的手,回答说自己的第一条建议是暂时不要承诺任何职位,随后吩咐召来见证人,起草接受职位的文书。秘密会议以选出教宗告终,但紧接着的问题已是新教宗将如何治理教会,以及会信任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