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梅利打开教宗寓所封门搜寻证据

秘室

雅各布·巴尔达萨雷·洛梅利搜查已故教宗上锁的寓所,是一个私下祈祷与艰难抉择最终引向实物证据的时刻。洛梅利思量自己是否只应负责管理枢机们的商议,还是也应介入其结果,之后便用一把留存数月的备用钥匙进入寓所。搜查从教宗熟悉的物品和空荡的书桌开始,最终在床柱内发现一个暗藏的盒子;其中的财务文件证实了已故教宗的怀疑——教会物业收入并未得到妥善申报。

决定进入寓所

数小时里,洛梅利衣着齐整地躺在床上,反复思量那把备用钥匙。此前他把自己锁在房间外时,艾格尼丝修女曾把这把钥匙借给他。他的祈祷渐渐变成与自己的对话——他询问自己,管理秘密会议是否只意味着安排商议,还是也要求他影响商议结果。他不指望突然得到启示;他相信征兆早已显现,现在必须决定如何行动。他两次走到门口,又退了回来。这把钥匙本身就有特殊意义——他一直没有归还,而是将它留在床头柜的抽屉里。

第三次尝试时,午夜过后,洛梅利离开房间。按规定,这时枢机们以外的人都必须离开枢机选举驻所圣玛尔大之家。修女们已回到住处,安保人员则待在停放的车里或巡逻外围;医生在附近的圣卡洛宫待命,若发生紧急情况,则须按下火警按钮报告。洛梅利先确认走廊无人,随后走向已故教宗的寓所。门外点燃的红色祈祷蜡烛标示着他即将跨越的门槛;他又迟疑了一次,才转动钥匙。

撕开封条并搜查房间

特朗布莱用缎带和红色蜡封封住了寓所,蜡封上印有宗座财务院的交叉钥匙与阳伞图案。这些封条旨在象征封存,而非构成实体屏障——洛梅利推门时,蜡封破裂,缎带也松脱。他划十字、走进去,随后关上门。这个举动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但场景并未将其描写成随意无视程序;此前他已为自身职责所要求的行动祈祷并犹豫了数小时。

室内看起来与教宗去世当晚无异。洛梅利认出柠檬色窗帘、蓝色沙发、扶手椅、茶几、祈祷跪凳和书桌,旁边放着教宗那只破旧的黑色公文包。包里装着日常用品——剃须刀、薄荷糖、祈祷日课书——以及一本《效法基督》。梵蒂冈新闻办公室曾说,这本书是教宗心脏病发作前读的最后一本书。一张泛黄的巴士车票来自教宗的家乡,已有二十多年历史;它标记着“论亲密关系的危险”一段。书中劝人避开富人和名人,与穷人及虔诚者为伴;这是洛梅利找到的为数不多的私人痕迹之一。

搜查书桌没有找到藏匿的文件。中央抽屉里有一些熟悉的实用物品,包括眼镜盒、镜片清洁剂、阿司匹林、计算器、小折刀,以及一只装着一张十欧元钞票的旧钱包;另一个抽屉里放着教宗送给来访者的签名明信片。其余抽屉也没有文件。洛梅利知道,教宗曾使用前任教宗在宗座宫的办公室,每天早晨带着公文包步行前往,并把工作带回住处研读。他记得曾见教宗在这张书桌前签署文件。因此,抽屉空空如也,似乎意味着教宗在生命最后几天已停止工作,或有人清走了文件;洛梅利想到,动手的人可能是教宗的私人秘书莫拉莱斯蒙席。

床与暗藏的盒子

洛梅利转向卧室,那里有一张老旧、笨重的床,是教宗要求从教宗寓所搬到枢机选举驻所圣玛尔大之家的。历任多代教宗都曾睡过这张床,而且要将它搬过寓所门口,想必得先拆解。洛梅利像教宗去世当晚那样跪下祈祷,额头抵着床垫,手扶床架。这段叙述描写了他心境的变化——他怀着绝望进入,起身时则确信已故教宗已向他指明该怎么做;但他是否受到启发,还是仅仅出于自身想象,叙述并未给出定论。

他首先想到的是寻找暗格。他摸索床架下方并掀起床垫,尝试无果后,转而检查床柱。床头右侧的床柱上有一个小雕花圆片,摸起来有些松动。洛梅利按下圆片并握住床柱时,顶端便脱落在他手中。他发现的不是床垫下的抽屉,而是床柱内部一个严丝合缝的木盒——空腔里嵌着一个小旋钮,转动后便能取出一个普通的盒子,大小约与鞋盒相仿。

文件揭示的内容

盒内有几十份卷起的文件。洛梅利展开一列列数字、银行对账单、资金转账记录、公寓地址,以及以教宗细小而棱角分明的字迹作注的纸页。其中一份清单涉及在职与退休罗马教廷成员所居住的官方公寓,看来是由宗座财产管理局为教宗准备的。清单记载,洛梅利位于圣职部宫的公寓面积为445平方米;阿尔多·贝利尼、约书亚·阿德耶米和约瑟夫·特朗布莱名下所列公寓,面积分别为410、480和510平方米。清单末尾,教宗将自己在枢机选举驻所圣玛尔大之家的住处与这些数字相对照——50平方米。

一份随附的评估报告标注着“仅供教宗阅览”,量化了这些文件所反映的疑虑。报告估算,宗座财产管理局物业的总面积为347,532平方米,潜在价值超过27亿欧元,而申报账面价值为3.896亿欧元。报告还指出,付费入住率仅为56%,并得出结论——大量收入似乎没有得到妥善申报。因此,这些文件将已故教宗的怀疑具体呈现出来——问题不仅在于个别公寓的面积,更在于教会持有的物业、其申报价值,以及相关收入记录之间的巨大落差。

以透明和孤独为特征的教宗任期

这些暗藏的记录将搜查寓所一事与已故教宗推动财务问责的努力联系起来。贝利尼回忆,教宗在任期伊始便拒绝全套礼服,并选择住在枢机选举驻所圣玛尔大之家,而非教宗正式居所宗座宫。在他与各部会部长首次于博洛尼亚厅会面时,他要求财务透明、账目规范、公开账目、建筑工程对外招标并提供收据。随后,他聘请会计师和管理顾问审查档案,并将他们安排在枢机选举驻所圣玛尔大之家的二楼办公室。暗藏文件所述的调查,正是这项旨在揭示罗马教廷财务运作的努力之一环。

贝利尼还解释了这项努力为何使教宗日益孤立。有关资金遭滥用的消息外泄,使教宗公开难堪;这些资金原本应当用于穷人,却被用于翻修公寓和购买头等舱旅程等开支。与此同时,戈弗雷多·特德斯科及其盟友攻击教宗对同性恋者、离婚夫妇和女性的言论,并以此作为指控他异端的理由。贝利尼描述了由此形成的悖论——圣座内部的信任日渐减弱,而教宗在外部世界受到的敬重却与日俱增。到了最后,贝利尼不确定教宗是否甚至信任自己;洛梅利则补充说,教宗也可能不信任他。于是,暗藏的盒子揭示的不仅是财务差异,也留下了这位教宗孤独地试图对抗制度不透明的纸面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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