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德斯科枢机
秘室特德斯科枢机是威尼斯宗主教,也是秘密会议中的重要竞争者;他最明确地主张,对他认为因数十年来偏离正道而削弱的教会,应采取强硬的传统主义回应。他的抱负和政治实力使他成为有望当选教宗的人选;但他关于暴力、伊斯兰教和基督宗教历史的言论,也揭示了将强硬本身视为答案的危险。选举最终并非以特德斯科获胜告终,而是以英诺森十四世教宗公开表达宽恕与支持收尾;这一举动避免了胜选者清算对手,并使选举以团结告终。
身份与立场
特德斯科枢机的身份是威尼斯宗主教,他与贝利尼枢机、特朗布莱枢机和阿德耶米枢机并列,成为四位主要竞争者之一。首轮投票呈现出分散且未定的局面——三十四位枢机至少得到一票,领先候选人的票数相差不大。下一轮投票中,阿德耶米枢机获得三十五票,特德斯科枢机获得二十九票,贝利尼枢机获得十九票,而洛梅利枢机获得九票。因此,特德斯科早期便是实力不俗的候选人,但尚未占据主导地位。
他的举止兼有两面——洛梅利枢机认为他公开场合的作风平淡,但他无疑野心勃勃。之后的一轮投票中,洛梅利注意到特德斯科紧张地拨弄自己的胸前十字架。这一动作与困扰洛梅利的政治问题相互映照——野心是否必然有罪,以及特德斯科表面上的沉稳能否帮助维系教会团结。洛梅利私下考虑过,若有必要,即使已有一份秘密报告,也投票支持特德斯科,而不支持他的主要对手。这一幕表明,特德斯科并非只是强硬派对手——在洛梅利看来,他也可能成为维持稳定的工具,尽管选举同时揭示了其政治立场所带来的代价。
选举中的崛起
随着秘密会议推进,特德斯科得到的支持不断增加。后来一次计票中,他获得四十票,超过主要对手的三十八票和贝利尼枢机的十五票。这一结果使他成为领先候选人,但还没有当选教宗——竞争仍未有定论,票数也未达到所需多数。
当洛梅利试图引导秘密会议并回应梵蒂冈城外的事态时,特德斯科的处境变得最为微妙,因为这些努力似乎增强了人们对果断领导的需求。在又一轮投票中,特德斯科的名字连续被唱票五次。洛梅利担心,自己的干预反而使选举人相信他们需要强有力的领导,而特德斯科可能就此直接当选。随后宣布的第六票投给了洛梅利;之后又有几票投给他,而特德斯科的支持票仍在增加。最终计票结果表明,选举将在两人之间决出。过道另一侧,特德斯科的支持者向他道贺,但他没有理会,而是扬起眉毛看向洛梅利,以略带揶揄的姿态表示,他意识到竞争已缩小为两人之间的直接较量。
意识形态与秘密会议外的危机
枢机们讨论是否应听取一则有关圣座之外重大事件的消息时,特德斯科反对,认为这类信息可能对选举造成压力。他坚持认为,召集秘密会议是为了聆听天主,而不是新闻简报。他的反对既关乎程序,也关乎神学——他警告说,紧迫感可能扭曲选举人神圣的责任,使他们无法选出自己认为最适合担任教宗的人选。
然而,特德斯科对危机本身的回应,也让这一立场中的矛盾显现出来。贝利尼枢机敦促枢机们团结支持洛梅利后,特德斯科打断他,主张他们不可像政治大会那样对压力作出反应。他说,不能随意召来圣神,选择也不能受安抚群众的愿望左右。他维护选举在灵性上的独立性,态度明确;同样明确的,还有他坚信教会需要不同于洛梅利的领导方式。
特德斯科称洛梅利不是能够安慰伤心者的牧者,并将洛梅利被视为在教义上持开放态度,与他所谓的偏离正道和相对主义联系起来。他谴责在他所称的罗马天主教会故土上出现清真寺和尖塔。贝利尼称他的言论可耻,特德斯科便援引在罗马城和复活圣马尔谷堂遇难者为证,声称教会对伊斯兰教的宽容使其面对暴力时软弱无力。他的讲话从领导方式之争升级为对教会如何回应宗教差异的全面谴责。
为了论证自己的观点,特德斯科提到王宫大厅中的《勒班陀海战》壁画;枢机们前往西斯廷礼拜堂时会经过那里。他回顾基督教舰队战胜奥斯曼帝国的历史,并将其作为团结基督教世界的领导典范。随后,他呼吁教会坚守其价值观,谴责与第二次梵蒂冈大公会议相关的变革,并引用一段谈及列国困苦和人子降临的《圣经》经文。这番论述将历史、教义和末世警告融为一体,把眼前危机描绘成要求教会重返强硬立场的时刻。
贝尼特斯枢机以截然不同的经历作出回应。他以巴格达总主教的身份指出,伊拉克的基督徒人口已从美国入侵前的一百五十万人降至十五万人,并谈到教堂和社群遭受暴力摧残。他作证说,他埋葬的那些人不会希望以暴力回应暴力。房间另一端的枢机们向他鼓掌。特德斯科惊讶地环顾四周,摇了摇头;叙述没有说明他是感到悔意、意识到自己有错,还是两者兼有。特德斯科的历史与政治论述和贝尼特斯的亲身陈述形成对照,使强硬与否这一问题具体起来——选举必须正视那些承受暴力后果的人,而不能只讨论捍卫教会的抽象主张。
选举的结局
辩论结束后,贝利尼枢机敦促选举人回到指定任务,依照宗座宪章恢复投票。洛梅利将提议交由秘密会议表决,只有特德斯科投了反对票。这一表决并未消除意识形态冲突,却表明多数人将继续进行选举,而不让会议沦为围绕新闻展开的长时间辩论。
选举最终尘埃落定后,特德斯科成为曾有意角逐教宗职位、但必须接受另一人当选的人之一。英诺森十四世教宗没有在教宗宝座前接受传统的服从誓言。相反,他站在祭台前,逐一迎接枢机选举人,与他们拥抱,并特别向包括特德斯科在内的前候选人表达安慰和敬意。他向每个人承诺支持,并明确表示不会有人遭到罢免,也不会有人受到指责。特德斯科勉强接受了这一举动,但仪式的意义十分清楚——新教宗将以团结而非惩罚,带领教会度过危局。随后,秘密会议的选票被焚毁;群众的欢呼宣告新任教宗任期正式公开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