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托里奥·斯卡维齐
秘室维托里奥·斯卡维齐是九十四岁的罗马荣休总铎长,也是受选在秘密会议首轮投票前立即发表第二次默想的枢机。虽然年事已高、不能投票,他仍借这最后一次讲话,反驳雅各布·巴尔达萨雷·洛梅利对怀疑与宽容的呼吁,转而主张合一、坚定恪守教义,以及一个推动世界而非随波逐流的教会。他的介入把规定的默想时刻变成了尖锐的政治表态;随之而来的沉默,则让选举枢机们在这番讲话的影响下开始投票。
身份与遴选
斯卡维齐被称为梵蒂冈最年长的常住者,九十四岁的他属于无资格投票的枢机群体。已故教宗的葬礼后不久,枢机选举团选他发表第二次默想。这是在投票开始前由秘密会议选举宪章规定的一场闭门讲话。其明示目的,是提醒选举枢机们,他们有责任怀着正确意向,为普世教会的益处行事。把默想安排给八十岁以上枢机的惯例,也让老一辈在会议程序中占有一席之地,尽管其代表不能投票。
雅各布·巴尔达萨雷·洛梅利想不起遴选斯卡维齐的决定是如何作出的。他猜想,提议最初或许来自图蒂诺;后者的政治立场已经发生变化——主教部部长正因一项公寓扩建工程接受调查,并打算转而支持戈弗雷多·特德斯科。这项任命可能有派系背景,使斯卡维齐的礼仪性角色在他开口之前便带上了政治意味。洛梅利看着他走向麦克风,心中忽然预感到麻烦将至。
第二次默想
曼多夫总主教搀扶斯卡维齐走向麦克风。他的身体向一侧倾斜,关节炎的手紧握讲稿,但细长的双眼闪烁着坚定的神色。他把麦克风拉向自己,扩音器传出的砰砰声回荡在西斯廷礼拜堂内。短暂停顿后,他以吃力而沙哑的声音开始发言,请枢机弟兄们在此责任重大之际留心聆听主的话语。
他的论述直接针对洛梅利当天早上的讲道。斯卡维齐提到洛梅利援引圣保禄致厄弗所人书来支持怀疑,并将这一主张称作令人担忧的错误——他坚持认为,现代世界并不需要更多怀疑。他转而强调保禄呼吁信仰合一、认识基督,使信徒不致被变动不定的教义左右。因此,这番讲话并非间接回应洛梅利,而是在齐集一堂的选举枢机面前正面反驳他,使神学分歧成为秘密会议开场场景的一部分。
斯卡维齐借教会如同一艘船的意象,进一步阐述两者的对照。他说,选举枢机必须选择一位船长,不理会怀疑者,牢牢握住舵。他警告众人提防相对主义专政,也不可为了迁就一时的运动和现代主义风尚而改变教会。他提出的另一种选择,并不是一个随世界前行的教会,而是一个推动世界前行的教会。最后,他祈求圣神引导商议,使众人选出一位牧者,终结他所谓近来的偏离,引领教会回归对基督的认识、爱与喜乐。
离场与政治影响
讲话结束后,斯卡维齐松开麦克风,扩音器又在礼拜堂内发出一声尖锐的响声。他朝祭坛鞠躬,在曼多夫总主教的有力搀扶下,一瘸一拐地走下通道。选举枢机们全都沉默地注视着他。他没有看任何人,包括坐在洛梅利对面前排的特德斯科。讲话的影响,与其说体现在即时回应,不如说体现在现场的静默,以及斯卡维齐离场时引人注目的情景中。
斯卡维齐与曼多夫总主教走到屏风后方时,他们的脚步声仍从前厅传来,随后是西斯廷礼拜堂大门开合的声音,以及钥匙转动、门锁闭合的声响。秘密会议重新进入与外界隔绝的状态,但这番讲话已经为选举枢机们面前的抉择定下基调——以坚定与合一对抗怀疑与迁就。洛梅利这才明白,威尼斯宗主教先前为何显得如此高兴。特德斯科早已知道即将发生什么;洛梅利认为,甚至不排除讲话是由他撰写的。叙述将作者身份留作猜测,而非确证的事实,但斯卡维齐的默想显然对这场竞争构成了有力介入。
在秘密会议中的意义
第二次默想在形式上是投票前提醒众人承担责任,但斯卡维齐赋予它反驳与竞选论述的力量。他的年纪与无投票资格并未使他在政治上无足轻重——枢机选举团的传统让他得以在选举枢机即将作出选择的关键时刻拥有发言平台,而他借此以鲜明对照的方式界定了利害所在。他以教义合一的呼吁反驳洛梅利关于怀疑的言辞,在首轮投票开始前便把秘密会议中的意识形态分歧公开化。
这一幕也把程序与派系运作联系起来。一场规定的讲话由一位不能参与投票的长者发表,遂成为影响有投票权者的手段。特德斯科似乎早已知情,而他是否参与撰写讲话则仍无定论;这些情况使此事成为早期征兆,显示选举的正式仪式与政治策略彼此交织。斯卡维齐离场时没有看向那位与这番讲话表面政治效果关系最密切的候选人;选举枢机则仍留在封闭的会场内,而他的挑战继续影响着他们即将作出的决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