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书亚·阿德耶米

秘室

约书亚·阿德耶米是尼日利亚籍大赦院枢机,位居资深枢机之列,也是继承已故教宗的主要候选人。他进入秘密会议时,拥有非洲选举枢机的强大支持基础,也有望成为首位黑人教宗;一度,他获得的支持使这一可能性变得切实可见。然而,沙努米修女就两人的旧日关系及由此诞生的孩子向他质问后,他的候选之路便告崩塌。他精心维持的公众尊严,与他否认的个人往事之间形成对照,使他的故事呈现出权力、声誉与责任如何相互冲突。

身分与背景

阿德耶米是发现已故教宗遗体时在场的四位资深枢机之一,担任大赦院枢机,也就是首席听告解司铎。他的职务使他跻身教会最高层人物之列;在最初危机中的举止,则表现出他对公众形象的熟练把控——他镇定自若地把眼镜戴回脸上,并坚持将已故教宗的完整日程列入官方记述。在他看来,记录应当呈现教宗如何勤于工作,使人们没有理由怀疑教宗曾经患病。

他的政治立场使他成为一位引人注目、却也颇难争取支持的候选人。他以抨击全球资本主义和同性恋而闻名;这些立场可能为他赢得非洲支持,却会限制他在美洲和欧洲的吸引力。叙事指出,他的候选资格承载着令媒体着迷的可能性——选出首位黑人教宗。这一象征意义与争取支持的实际挑战相辅相成,却无法取代他在家乡地区之外建立支持基础的难题。

建立候选声势

枢机们陆续抵达罗马城时,阿德耶米以天生领袖般的自信,在非洲选举枢机之间周旋。他在圣职部宫附近与一群枢机会面后,将他们聚在一起;众人穿越广场时,他为他们指出周围的建筑,随后带他们去见团长,接受正式欢迎。即使是年纪更长、资历更深的非洲枢机,也对他礼让三分。团长预料非洲选举枢机会团结一致投票支持阿德耶米,但也明白仅凭非洲团结并不足够——欧洲的五十六位选举枢机仍占主导地位,而阿德耶米的社会立场可能疏远非洲及发展中世界以外的选民。

这场竞争并不只是教义或声望的较量。首轮投票未能决定人选后,枢机们私下交谈的焦点转向如何凑足七十九票。阿德耶米受邀向东欧的保守派总主教阐述自己的观点,显示他的阵营正寻求其预期地区基础以外的支持。与此同时,他的显赫地位有赖于一个必须能让不同群体接受的形象——一位强势的非洲教会人士,其当选可能代表历史性变革;同时也是一位立场可能导致更广泛选民分裂的候选人。

第三轮投票时,他的支持大幅增加。点票过程中,阿德耶米的名字频频出现,团长甚至为他祈祷。计票结果显示,阿德耶米获得五十七票,领先获得三十二票的戈弗雷多·特德斯科和获得十二票的约瑟夫·特朗布莱。此时的票数使他成为明确的领先者,却尚未使他当选;相反,这轮投票令其候选资格所牵涉的个人与政治利害更加凸显。

与沙努米修女对质

沙努米修女发生一起事件后,阿德耶米拒绝与团长私下谈论她。在房间里,他整理小瓜帽,拂去肩衣上的尘屑,又摆正胸前十字架,随后坚持声称有人设局,要毁掉他的声誉。他说自己三十年来没见过她,她出现在房门外时他也没认出她。他把她如何来到枢机选举驻所圣玛尔大之家视为关键问题;团长则回答说,两人的关系才更加重要。

沙努米修女向团长所述的经过,改变了这场对质的意义。她说,两人关系开始时,她还是个孩子,只是初学修女,而阿德耶米是修会的神父。教会安排了孩子的收养事宜。孩子出生后,沙努米希望有人承认发生过的事,但阿德耶米被调往拉各斯的一间堂区,她寄出的信也被原封退回。她在枢机选举驻所圣玛尔大之家再次见到他时,他告诉她两人必须忘掉过去。他在餐厅里拒绝看她,随后又传出他或将很快当选教宗的消息;这之后,她才公开表现出痛苦。

一张小小的照片承载了多年的沉默。沙努米留着一张男孩的照片,男孩当时约六七岁;照片被折叠成邮票大小,反复折叠已在表面留下深深的折痕。她的讲述使阿德耶米所称的政治栽赃,呈现为一段尚未解决的个人伤害重新浮现。她的讲述也让罪责落在不同的位置——沙努米试图一一忏悔自己的罪过,团长却追问她究竟有什么需要忏悔,以及责任究竟在谁身上。

起初,阿德耶米仍保持着受伤却威严的姿态。然而,团长注视着他时,他的镇定逐渐瓦解——他坐在床沿,双手抱住头。这样的崩溃本身并非选举结果,但他已无法再掌控事态的叙述。被揭露的往事动摇了他候选资格所依托的公众形象。

秘密会议政治与公众形象

阿德耶米的起落发生在各竞选阵营运用不同影响力的过程中。特德斯科主张恢复拉丁语作为通用语言,并将现代改革描绘为可能导致与预期改善背道而驰的改变。特朗布莱则把自己塑造成随和、平易近人的候选人,同时利用每日会面、媒体露面,以及担任万民福音传播部部长的职务,保持曝光度,并争取来自较贫穷国家的选举枢机好感。阿德耶米争取支持的途径,则更公开地依托他在非洲枢机中的声望,以及他在社会议题上的保守立场。

首轮投票后的用餐场合,使选举运作机制显露出来。尽管教宗选举宪章禁止选举协议,枢机们还是开始计算谁能凑足七十九票。特德斯科在南美洲选举枢机之间活动,特朗布莱倾听东南亚枢机的意见,阿德耶米则受邀与东欧保守派交谈。他的候选资格已将支持范围拓展至非洲以外,但这些协商也揭示,选举在多大程度上取决于人际关系与联盟建立,而非单凭象征意义便能取胜。

已故教宗力求推动财务透明的举措,也构成阿德耶米候选之路所处政治氛围的一部分。阿尔多·贝利尼谈到教宗如何坚持完善账目、公开资料、进行外部招标并保留收据,随后却遭到调查,相关不利消息也被泄露。他说,特德斯科及其盟友借教宗对同性恋者、离婚者和女性晋升的言论发起攻击,使教宗在圣座内部日益孤立。这些更广泛的制度争议并不能证明阿德耶米参与了财务丑闻,但展现了他竞逐教宗职位时,教会所处的困境。

失势与最后的指控

沙努米修女的故事传开后,阿德耶米的崛起有了不同的结局。第三轮投票的结果曾使他遥遥领先,他看起来也有望将这场具有历史意义的竞选带入最后阶段。这一揭露迫使选举枢机们超越曾使他成为领先者的地区实力与公众声望,重新看待他。他的失败并未被描写成单纯的票数逆转——这也是他面对一段曾试图以沉默和否认加以掩盖的往事。

阿德耶米最后一个具有标志性的举动,是把注意力从自己遭揭露的往事转向特朗布莱。在餐厅里,艾格尼丝修女公开证实,特朗布莱曾要求把沙努米修女调往罗马。特朗布莱回答说,是已故教宗要求他提出这项请求,并发誓自己不知道她的身分。沉默持续数秒后,阿德耶米起身指着特朗布莱,称他为犹达斯。这一指控让阿德耶米最后一次公开作出谴责,但证据能确认的只是这一举动及其直接背景,并不能说明它还会带来哪些政治或个人后果。

叙事作用

阿德耶米的故事将秘密会议的运作机制与一个问题联系起来——当制度权威与私人往事交会时,谁应当承担责任?他的地区支持、具有历史意义的象征地位,以及在投票中的迅速崛起,使其候选资格的崩塌影响重大;随后,沙努米修女的叙述使读者的注意力从选票计算转向候选人公众形象背后被遮蔽的人性代价。他在私下刻意维持镇定的举止、她在证词中提到的旧照片,以及他最后对特朗布莱的谴责,勾勒出从经营形象到公开决裂的转变。这一转变既未解决更广泛的秘密会议争局,也未裁定针对特朗布莱的指控;阿德耶米最终既是失势的候选人,也是沙努米到来一事被用于政治角力的见证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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