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利尼枢机
秘室贝利尼枢机是教宗选举中的主要自由派候选人,也是雅各布·巴尔达萨雷·洛梅利多年的老友。他曾任格里高利大学校长和米兰总主教,进入秘密会议时拥有相当多的支持者,并主张赋予主教更大的自主权。随着自己的当选前景转弱,贝利尼成为洛梅利的知己和坚定盟友,帮助他在个人犹豫、选举规则以及挑选教宗的责任之间作出抉择。贝利尼最终未能当选;他最显著的成就是帮助选举以正当方式进行,并以和解精神化解派系间的对立。
身份与政治立场
贝利尼长期被视为自由派枢机的思想希望。他曾任格里高利大学校长和米兰总主教;在秘密会议中,他的支持者包括意大利枢机,以及其他认同改革的选举人。他明确提出,希望赋予主教更大的自主权,并在首个积极争取选票的夜晚向北美枢机阐述了这一立场。
这场角逐并非只是在固定的意识形态阵营之间作出选择。尽管贝利尼代表自由派思潮,枢机们仍通过跨越地域与政治界线的交谈来检验彼此立场。首轮投票结果成为各方盘算的依据后,贝利尼的盟友开始评估他的支持能否达到所需门槛。首轮投票后,他与戈弗雷多·特德斯科、约书亚·阿德耶米和约瑟夫·特朗布莱一道,被视为四名仍有当选希望的候选人之一。
与洛梅利的友谊
贝利尼与洛梅利相识数十年。他们之间既有私人情谊,也有制度上的联系——洛梅利倚重贝利尼的判断,而贝利尼视洛梅利为可信赖的朋友,不仅仅把他看作负责主持选举的团长。在西斯廷礼拜堂一个令人筋疲力尽的夜晚,洛梅利睡着了,醒来时发现贝利尼递给他一张便条,上面写着一段福音经文,讲述一个在风暴中沉睡的人。洛梅利以书面方式引用《圣咏》第三篇作答,贝利尼点头回应。这个简短的交流,将一次公开场合中的疲惫时刻化为老同僚之间私下的会心相认。
投票继续进行时,贝利尼与亚历山大宗主教试图引起洛梅利的注意,但洛梅利依然神情冷静,专注于眼前的决定。贝利尼并非想要强迫他作出选择。相反,在洛梅利面对支持何人以及自己对秘密会议走向负有何种责任的重担时,两人的友谊为他提供了与人交流的依托。
选举角力
随着对手阵营不断获得支持,贝利尼自己的选举形势逐渐转弱。首轮投票后,他仍是候选人,但秘密会议的票数计算日益显示,他当选的希望渺茫。洛梅利最终认为,继续投票支持贝利尼会流于自我放纵——他相信自己作为团长,曾帮助扫清特德斯科取得进展的障碍,却仍坚信必须阻止特德斯科。因此,贝利尼的候选资格成为洛梅利必须解决的两难局面的一部分,而非一个可以不顾后果、轻易支持的选项。
洛梅利收到圣座之外发生重大事件的消息,并决定向选举人公开时,贝利尼支持他发言的权利。在洛梅利向全体枢机讲话之前,他询问贝利尼,公布事态是否妥当。贝利尼没有声称自己确定无疑,只说应由洛梅利自行判断,并承诺无论他作何决定,都会支持他。后来,特德斯科主张,外界消息可能干扰选举人的辨鉴识力;贝利尼随即起身表示,洛梅利态度如此郑重,使他想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他的介入促使会场转而愿意听取此事,而不是让团长噤声。
贝利尼也坚持认为,紧急事件不应取代选举规则。在一场围绕暴力及天主教会应如何回应的冲突之后,他指出,枢机们聚集于此是为了选出教宗,而不是继续空谈;他们应依照秘密会议选举宪章恢复投票。他提议结束午餐,立即返回西斯廷礼拜堂。洛梅利确认规则允许进行下一轮投票,该提议获得压倒性的举手支持;只有特德斯科投了反对票。因此,贝利尼既发挥了政治作用,也维护了程序——他帮助秘密会议回归核心任务,同时以正式规则为紧迫行动奠定正当性基础。
从候选人到造王者
到第八轮投票时,洛梅利已决定不投给自己,也不再认为贝利尼是可行的选择。他写下贝尼特斯的名字;就在几天前,他既不知道此人是枢机,也从未与他见过面。后来揭晓,贝利尼对最终当选教宗的支持始终如一——贝尼特斯当选后,他告诉洛梅利,自己每一轮都投了贝尼特斯。这一披露表明,洛梅利仍在权衡人选时,贝利尼已经认定贝尼特斯可能是合适的答案。
在决定性投票之前,贝利尼已经告诉洛梅利要作好准备——他预言,到下午结束时,洛梅利会成为教宗。预言最终没有实现,却显示贝利尼已意识到,团长本人也成了选举可能聚焦的人选。他的提醒也预示着洛梅利感受到的压力——随着票数累积,他努力区分职务责任与对教宗职位的个人恐惧。
贝尼特斯当选并取名英诺森十四世后,贝利尼也在新教宗跪身致意的枢机之列。贝尼特斯告诉洛梅利,自己每一轮投票都支持他,说自己需要他的建议,并请他继续担任团长。洛梅利提醒他,在正式程序完成之前,不应许诺任何职务。这段交流将贝利尼的忠诚置于更广泛的信任交接之中——新当选的教宗请洛梅利继续服务,而贝利尼的作用则帮助促成了这一过渡,没有让选举结果沦为职位分配之争。
财务改革与已故教宗的任期
贝利尼向洛梅利讲述已故教宗与罗马教廷之间的冲突,描绘了一段以透明化要求为特征的教宗任期。从一开始,教宗便拒绝全套教宗礼服,并选择住在枢机选举驻所圣玛尔大之家,而非教宗正式居所宗座宫。在一次与各部会部长的早期会议上,他要求账目规范、公开财务记录、建筑工程公开招标,并索取收据。随后,他聘请会计师和管理顾问审查档案,并在枢机选举驻所圣玛尔大之家一楼设立办公室。
改革行动引发了更强烈的抵制。贝利尼回忆说,泄密事件一再暴露出令人难堪的财务问题,包括有关图蒂诺等亲信挪用原定用于穷人的资金、翻修公寓或支付头等舱机票费用的指控。与此同时,特德斯科及其盟友则因教宗有关同性恋者、离婚夫妇和女性晋升的言论而抨击他。贝利尼描述了由此形成的悖论——教宗在梵蒂冈之外越受欢迎,在梵蒂冈内部就越孤立。到了任期末,贝利尼甚至不确定教宗是否信任自己。
这段历史通过藏在已故教宗床中的文件呈现出具体面貌。其中包括列明高级教会人士所持公寓面积的房产记录,贝利尼名下的面积为四百一十平方米;另有一份报告估算宗座财产管理局的房产组合面积为三十四万七千五百三十二平方米。报告称其潜在价值超过二十七亿欧元,但账面登记价值仅为三亿八千九百六十万欧元,并估计已付租金的房屋占用率仅为百分之五十六。这些数字支持了已故教宗的怀疑,即许多收入并未如实申报。因此,贝利尼对财务审查的讲述,将机构内部孤立的个人经历与对天主教会财产及问责制度的具体调查联系起来。
选举与和解
贝尼特斯当选后,枢机们为他选择英诺森十四世这一名号鼓掌。贝利尼与其他选举人一同在他面前跪下;新教宗从座位上起身,逐一向他们致意,没有像传统做法那样坐在教宗宝座上接受效忠誓言。他拥抱了贝利尼、特德斯科、阿德耶米和特朗布莱,向每个人表达安慰和支持。这一举动表明,选举结束后不会对曾经的对手进行报复。
贝利尼的历程从候选人开始,经历自身竞选声势减弱,最终成为另一名候选人当选过程中的盟友。他并未掌控结果,但他的行动帮助维持了众人能够接受选举结果的条件——他支持洛梅利公开消息,促请众人依照规则恢复投票,并支持新教宗努力让反对者共同迈向未来。在这场围绕权衡计算与派系竞争展开的秘密会议中,贝利尼与洛梅利的友谊,以及他对合法且能带来和解的结果所给予的公开支持,使他的候选资格即使未能成功,仍留下了深远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