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温普兰被捕并遭监禁

笑面人

格温普兰遭到逮捕并被关押,将绿箱巡演马车旁一场平静的聚会变成了法律不加解释便强制执行的展示。一名身穿黑衣的郡区执法官用铁杖碰了碰格温普兰,默默命令他跟自己走;格温普兰服从,在押送下穿过街道,随后消失在南华克监狱的低门之后。这次逮捕使他与迪娅和戏班分离,也表明法律能够何等彻底地以命令取代言语。

执法官与无声的命令

一名身穿黑衣、戴着兜帽,假发垂至眉际的男子出现在迪娅身后的门口。他手持一根短而粗重的铁杖,两端都带有杖头。乌尔苏斯认出这位来客是郡区执法官,一个与古英格兰警察有关的人物。这根铁杖不仅仅是武器——它被称作铁器,是城市司法官员就职时宣誓所凭的物件。执法官尚未开口,它的出现便已让逮捕背后的权威显露无遗。

郡区执法官伸出一只手臂越过迪娅,用铁杖碰了碰格温普兰的肩膀,随后指向绿箱巡演马车的门。这一手势意味着格温普兰必须跟他走,而且不许任何人陪同。它的力量就在于沉默——执法官没有说明逮捕缘由,在场的人也没有机会回应。叙述称,被铁杖碰到的人有服从的义务,并强调了反抗将招致的严厉惩罚。格温普兰感受到法律的触碰,随后一动不动地坐着,仿佛化成了石像。

格温普兰被带离客栈

格温普兰和乌尔苏斯都没有说话。他们一心不想惊吓迪娅;她正专注地听着格温普兰的声音,没有察觉身后发生的事。就连霍莫也停止了咆哮,而乌尔苏斯仍紧紧拉着它。郡区执法官再次举起铁杖,以警察发号施令的姿势将杖伸出时,格温普兰便站了起来。这道命令不仅排除了同伴,也不许旁观者跟随——只有格温普兰必须走,其余人都得保持沉默。

郡区执法官走在前面几步,始终没有回头。格温普兰穿过院子,经过昏暗的酒客厅,跟着执法官和治安法官辖下的人员来到街上。客栈门口聚集了几个旁观者,但看见铁杖后,他们便让开道路,一言不发。押送格温普兰的人分列他两侧,队伍朝着泰晤士河边一条名为小斯特兰德街的狭窄街道行进。格温普兰披着斗篷,面色苍白,渐渐远离客栈;叙述将这一幕比作一尊雕像跟随着幽灵。这次逮捕也被称为对人身的扣押——其程序将他孤立起来,而非让公众参与其中。

乌尔苏斯隐瞒逮捕并跟随

马车群中几乎没人注意到这次拘捕,因此围观的人很少。格温普兰的斗篷和帽子遮住了他的脸,使路人看不清他的面容。离开之前,乌尔苏斯仔细叮嘱尼克勒斯师傅、戈维库姆、菲比和维纳斯——他们绝不能让迪娅察觉发生了什么。他们要解释说,格温普兰和乌尔苏斯不在是因为要料理绿箱巡演马车的事务,告诉她两人会在她每日午睡结束前回来,并把这次逮捕说成一场误会,称只要到了治安法官和警察面前,事情就能轻易澄清。

随后,乌尔苏斯远远地跟在后面,始终看着格温普兰,又不引人注意。他的跟随没有打断押送,也没有挑战押送者的权威。队伍走进小街并右转时,乌尔苏斯踉跄着靠在墙上,以免跌倒。他继续跟了一段路,终于看见了目的地——一名官员以女王陛下的名义发出命令后,格温普兰便消失在监狱入口处。乌尔苏斯目睹了两人分离,却无法阻止这一切。

南华克监狱的低门

格温普兰身后的门沉重地关上。门上包着铁皮的橡木门板和隐蔽的机关,使它看起来仿佛在没有任何看守露面的情况下自行关闭;门一旦关上,便紧贴石门槛封死。叙述将入狱比作进入坟墓,延续了逮捕一幕中沉默与消失的意象。这是南华克监狱的低门,并非某处未指明的拘留场所。

监狱的历史进一步加深了这一场景中权威层层积累的意味。它最初是一座异教神庙,后来成为宫殿和堡垒,约翰王于1199年将它改作监狱。它也曾是通往郊区的一道城门,直到那条通道被封墙堵住。这段层叠的往事使这道门槛意义重大——一个曾被用来控制通行的地方,如今将格温普兰关在里面。事件带来的决定性变化立刻而具体地发生了——他离开乌尔苏斯和迪娅的陪伴,进入囚禁之中;而被他留在身后的人,只能暂时承受他的缺席,乌尔苏斯则竭力想把这件事瞒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