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温普兰获复克兰查理勋爵身份与继承权

笑面人

格温普兰恢复克兰查理勋爵身份,意味着法律承认这名流浪艺人就是费尔曼·克兰查理勋爵,是其父亲爵位与地产的合法继承人。从海中打捞出的消息引发了确立他身份的对质;随后,郡治安官的一纸正式宣告扭转了格温普兰一向为人所知的社会身份。这一承认改变了法律对他的称谓,却无法抹去那段使他成为公众奇观的童年暴行,也无法调和他继承的贵族身份与他在民众中生活的经历。

隐秘的继承人与证据

此案始于退潮时发现一只外覆柳条的瓶子。一名来自卡尔肖尔城堡驻军的士兵将它交给上校,上校再把它送往巴基尔费德罗任职的海军部。瓶子随后到了漂流瓶的发现者巴基尔费德罗手中;他负责处理海上漂流物,因此这封消息得以呈交安妮女王。于是,一次偶然的海岸打捞,成了官方行动链条的第一环。

羊皮纸记载,一个被遗弃在波特兰海岸的孩子,是流亡者林奈乌斯·克兰查理与安·布拉德肖唯一的婚生子。这个孩子两岁时奉詹姆斯二世之命被卖掉,本是其父亲爵位与地产的继承人。文件将孩子被带走、毁容并遗弃一事,与把继承人从继承之路上清除的企图联系起来。文件也解释了成年后的格温普兰为何有着看似难以置信的经历——他被养大并训练成一名江湖艺人,而本可使他跻身英格兰贵族之列的身份始终遭到隐瞒。

大法官威廉·考珀建议,若哈德夸农能够指认申索人,就应恢复其地产与爵位。这项条件使当事人的指认成为法律裁决的关键。羊皮纸讲述了罪行经过和申索人的出身,但程序仍要求那个与孩子命运有关的人,面对长大成人并幸存下来的他。安妮女王也考虑到此事对其妹妹乔西安娜公爵夫人的影响;克兰查理地产已赐予乔西安娜公爵夫人,于是女王决定让她嫁给这位新获承认的勋爵。

对质与裁决

指认发生在一场受到严密管控的司法程序中。哈德夸农已经承认那只瓶子是他的,但羊皮纸被宣读后,他拒绝回答。郡治安官的陈述将他的沉默描述为一种企图,意在阻止那个失踪的孩子被寻回,并逃避惩罚。法庭施用强压酷刑,并按照归于阿塞尔斯坦王法令的规则,将对质安排在第四天。此程序并非不受强制影响的平静调查——法律以严厉手段迫使当事人作答,而对质的时间也被视为案件的关键。

格温普兰被带到哈德夸农面前时,郡治安官宣布,囚犯此刻已经认出了自己的受害者。这一指认满足了大法官提出的建议条件。证据历经数种形式——一张旧羊皮纸、保存它的瓶子、哈德夸农对瓶子的承认,最后是他对格温普兰的指认——才足以支持公开裁决。这一连串环节将一段被隐瞒的私人经历,转变为当局正式接受的事实。

随后,郡治安官菲利普·丹齐尔·帕森斯向格温普兰宣读正式宣告。他列举了委任状、大法官以及经审查的文件和证词所赋予的权力,并宣布格温普兰就是费尔曼·克兰查理,克兰查理与亨克维尔男爵、西西里科莱奥尼侯爵,也是英格兰贵族院成员。郡治安官鞠躬,在场官员也随之行礼,态度更为恭敬。在这一场公开交接中,人群曾视作艺人的男子,凭借同一套官府体系被承认为世袭贵族。

姓名与身份的改变

格温普兰恢复身份后,有人立即向他解释说,他是从一段误认身份的人生中醒来。一名侍从告诉他,二十五年来,他一直以为自己是格温普兰,一个艺人和穷人;但实际上,他是克兰查理,是一名议员,也是富人。这一宣告鲜明地凸显了身份逆转——曾被视作他全部自我的一切,如今被重新解释为强加给他的过往所造成的结果。他最初的反应是不知所措,而非自认掌权或轻易接受新的身份。

法律宣告恢复了爵位与继承权,却不能让格温普兰的人生与贵族阶层的人生融为一体。他的公众身份是在集市和十字路口形成的;在那里,他的面容引得别人发笑,尽管他并不与他们同乐。因此,身份恢复改变了他的地位,却没有改变社会围绕他身上醒目标记所作出的反应。官员的鞠躬承认他是贵族,而使他走上法庭的过往,仍是一个孩子被卖掉并被剥夺继承权的经历。

头衔背后的面容

格温普兰的面容使这场身份确认的意义超出了对世系的争议。他脸上固定的表情使旁观者不论他本人的感受如何都会发笑;痛苦、愤怒、怜悯或泪水,只会让他看起来更加欢快。叙述将这张脸与其中的人区别开来——可见的笑容不受意志控制,他的思想却并非如此。他过去的公众角色正是建立在这种错位之上,将强加于他的境况变成谋生手段与供人观看的奇观。

恢复身份后,格温普兰将这一矛盾带进上议院。一名贵族称他为怪物,格温普兰便回答说,他代表人民,而他的笑容既是施加在他身上的罪行,也是他承受的折磨。他认为,自己脸上留下的标记象征着统治者对全人类更广泛的摧残——受苦的民众表面上被迫显得欢欣。演说将恢复身份所揭示的个人经历,与对如今正式接纳他的阶层所作的政治控诉联系起来。

这场后来的演说也修正了身份确认一幕表面上的胜利意味。恢复的头衔使格温普兰得以进入世袭特权阶层,但他对自身的理解仍与那段被剥夺特权的人生紧密相连。法律上的逆转没有让他过去的公众身份噤声,反而给了他一个新的位置,让他得以指出身份背后的不公。因此,他获得承认既是继承权的恢复,也是贵族身份与他自称体现其苦难的人民之间,一场冲突的开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