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图蒂娜号试图避开暗礁
笑面人钩帆船马图蒂娜号试图避开礁石激浪,这是一场与时间的赛跑——船只被风暴逼向奥里尼岛附近的礁石之际,船员必须及时解读风暴的征兆。赫斯特蒙德医生先从云层、继而从船长起初无法理解的钟声中察觉危险。医生下令将船驶向西方,朝着那座浮标前进;浮标传来的钟声揭示了船只的航向已经偏离得何其危险。船员采取了行动,但风浪仍在不断增强。
云层与医生的警觉
危险首先显露在赫斯特蒙德医生脸上。船长自信地谈起加斯科涅湾,并夸耀自己熟悉那里的海床时,医生不再听他说话,而是望向东北方。看到地平线上一个小点时,他的神情变得极度惊恐。他说了声“好!”,随后宣称自己已经听天由命。这种反差格外醒目——船长以为自己熟悉这片海域,因而能够安心;但这并不能应对医生所见的迫近危险。
船长认出远处的景象是云,而不是天空。赫斯特蒙德医生指出了关键之处——蓝色的云比黑色的云更糟,因为那是雪云。船长复述了西班牙语中“雪云”的说法,仿佛是在试探它的含义,随后询问雪云是什么。两人的对话显示出他们理解程度的差异。船长看到一片云,想要弄明白它的意思;医生却将它视作警讯,预示着天气已经开始向他们逼近。
向西航行
赫斯特蒙德医生的警告变成了实际指令。他告诉船长把舵转向左舷,并收紧右舷抢风帆索,随后明确说明目标方向——向西航行。船长问他是否应该向东,医生回答说,东方有死亡。船长答应向西航行,尽管他仍然认为医生与其说是智者,不如说是疯子。他的怀疑并未阻止他服从命令——他离开去执行命令,但风浪正在增强。
钟声响起之前,医生先告诉船长一个足以让他认真对待危险的理由。他说,如果那天夜里海上传来钟声,船就完了。这番预言预先赋予了即将响起的声音重大的意义。后来众人透过黑暗清楚地听见钟声时,警告便不再是抽象的预言——一条航行线索已经出现,船员必须弄清它揭示了怎样的处境。
钟声揭示的情况
钟声来自海峡钟铃浮标。浮标用铁链系泊在一处浅滩上,位置在波特兰与海峡群岛之间。浮标上方有一个铁架,支撑着钟;天气恶劣时,汹涌的海浪会抛起浮标,使钟声响起。因此,钟声并非风暴中无关紧要的声响。它由固定警示标志周围的海水运动所引发,而声音传来的方向则让医生得以判断船只的航向。
关键在于西北风。奥里尼岛附近的礁石激浪位于东方,而风会把钟声传向处于浮标与那些礁石激浪之间的船只。听见钟声,意味着马图蒂娜号位于浮标的错误一侧,风正把船吹向险境。赫斯特蒙德医生解释说,如果船只在安全的一侧,即使驶过浮标附近也可能听不见钟声——风会把声音带离船只,而不是带向船只。因此,钟声既是警告,也是判断依据。它证实船只已经偏离航线,而且风暴正将船推向礁石激浪。
医生一边解释,钟声一边响起。他在一阵猛烈的狂风中停顿,等到钟声再次传来,便让断断续续的钟声为他的说明增添印证。众人先听他的声音,随后听见钟声。风势短暂减弱时,钟声也暂时放慢,听来仿佛证实了他所说的危险。船长先前已经听说,钟声响起就意味着船只将要覆没;现在他明白了其中缘由。威胁并非来自钟本身,而是来自风、船只所处的位置,以及风正将船吹向的岩石。
尝试及其局限
船长拿起传声筒,命令船员收起所有帆、松开帆脚索,并准备操作降帆索。他要求向西航行,返回外海,并驶向浮标及其钟声传来的方向;他认为船只或许仍能驶入较开阔的海面。赫斯特蒙德医生没有保证这一尝试会成功,只告诉他尽力一试。医生严峻的预言与船长急切的希望之间形成了转折,但脱险仍只是可能,并无保证。
船员服从了命令。兰格多克人也加入水手们的行列,众人一起帮忙卸下船帆。他们收起帆,固定绳索,撑稳索具,修补桅杆,并把舷窗和圆形小舷窗牢牢封闭。尽管操作笨拙,成效却很明显——这艘钩帆船最终只剩下光秃秃的桅杆。然而,减少帆面积也使船只更加无助,而风浪愈发猛烈。海面涌起如山的巨浪,飓风开始撕扯船身;一声突如其来的巨响,表明船帆已被吹走。对这场尝试的叙述因此以严酷的逆转为核心——船员可以依据医生的警告采取行动,改变船只的操纵方式,但精湛的航海技艺并不能让风暴退却。浮标指示了一条可能返回外海的路线,而不断恶化的天气则让险境步步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