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布斯与约塞连
多布斯与约塞连因对战斗的共同、发自内心的恐惧以及一个共同的敌人——不断提高所需任务数量的卡思卡特上校——而联系在一起。他们的关系是一个由绝望的密谋、懦弱的退缩和痛苦的相互指责组成的循环,揭示了在一个旨在瓦解抵抗的体系中集体行动的不可能性。
谋杀计划
他们关系中最激烈的阶段发生在多布斯完成五十八次任务后,趁奥尔外出寻找垫圈时溜进约塞连的帐篷。多布斯透露了他制定的谋杀卡思卡特上校的计划。他需要约塞连的协助,但仅仅是让他同意行动。“我只需要你告诉我继续,”多布斯解释道。“只要告诉我继续,后天我就一个人把他的脑袋打爆。”约塞连反对冷血杀人,但多布斯争辩说,卡思卡特让他们留在战斗中,也是在对他们做同样的事。约塞连拒绝下达命令,即使多布斯提出妥协:“你不必告诉我继续。只要告诉我这是个好主意就行。”约塞连仍然拒绝,说如果多布斯不跟他商量就行动,那本来会是个绝妙的主意。多布斯沮丧地离开,撞翻了约塞连的洗脸架。
逆转
当约塞连终于下定决心勇敢起来时,他一瘸一拐地走进多布斯的帐篷说:“我们杀了卡思卡特上校吧。我们一起干。”但多布斯已经变了。他现在有六十次任务,已经打包好等待回家。他惊恐地跳起来,喊着“嘘!”,并否认曾经想杀卡思卡特。当约塞连提醒他这是他的主意时,多布斯慢慢笑了笑,解释道:“但那是在我只有五十八次任务的时候。”他现在建议约塞连像其他人一样飞完六十次任务。约塞连强忍住朝他眼里吐口水的冲动,指出卡思卡特只会再次提高任务数量。多布斯固执地坚持他必须等着瞧。约塞连恳求说他可能活不到六十次,并引用了一个谣言说卡思卡特已经自愿让大队再次轰炸博洛尼亚。多布斯只把它当作谣言,告诉约塞连不要相信他听到的每一个谣言。当约塞连求他别再给建议时,多布斯建议他去跟奥尔谈谈。
团结的瓦解
多布斯的背叛是彻底的——他有枪、有动机、有机会,但一旦自己的生存得到保障,他就放弃了计划。约塞连被独自留下,他唯一的潜在同谋者用革命热情换取了回家的希望。这段关系揭示了体系内任何反叛的结构性弱点——每个人的恐惧都是私人的,一旦一个人的直接危险过去,他就会出卖另一个人以保全自己的安全机会。多布斯的懦弱不是个人的,而是系统性的——驱使约塞连拒绝飞行的同一种恐惧,也驱使多布斯拒绝团结。他们的纽带是第二十二条军规逻辑的镜像——一起行动是理智的,但理智要求自我保护,而自我保护意味着抛弃对方。
后果
多布斯在拉斯佩齐亚上空的空中相撞中丧生,他的飞机滑入另一架飞机,咬掉了它的机尾。没有降落伞。约塞连得知他的死讯,同时还有纳特利的死讯,这两个人的损失——一个是未遂的刺客,一个是无辜者——坚定了他拒绝进一步执行任务的决心。多布斯的死,就像他的一生一样,是胆怯的失败——他本该转向时却犹豫了,结果是最终的。约塞连独自面对卡思卡特上校和科恩中校,没有那个曾经恳求他允许杀人的盟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