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塞连与达克特护士

约塞连与达克特护士发展出一种关系,这种关系既是逃避战争无情恐怖的避难所,也是其根本不稳定性的镜像。他们的联系始于医院,在那里,假装患有肝脏疾病的约塞连第一次遇到达克特护士,她是那些不喜欢他的干练、严肃的护士之一。她最初是他试图操纵的医疗设备的一部分,是一个需要智取权威人物。然而,他们的动态很快从对抗转变为亲密,因为约塞连在她身上发现了身体上的安慰和暂时逃避无处不在的死亡威胁的途径。

身体亲密与情感避难所

他们关系的核心是一种强烈、近乎绝望的身体吸引力。约塞连被达克特护士的“修长白皙的双腿和柔韧、曲线优美的臀部”所吸引,并且他发现“她的亲近能带来慰藉和镇静”。他渴望持续的身体接触,在打牌时环绕她的脚踝,或抚摸她的大腿。他们在僻静海滩上的午后,远离中队和战争,成为一种逃避的仪式。他们躺在一起,而被克莱文杰、奥尔和基德·桑普森之死所困扰的约塞连,在她的陪伴下找到了暂时的平静。反过来,达克特护士陶醉于他的关注,与饥饿乔调情以保持他的热情,并感受到一种“温暖而期待的幸福感的奇特感觉”,知道附近有裸体男人。他们的亲密是一种相互需求的交易——他寻求从恐惧中遗忘,而她寻求被渴望的认可。

理解的局限与职责的牵引

尽管身体上亲密,但一道根本的鸿沟将他们分开。达克特护士虽然享受约塞连的欲望,但并不真正理解他存在性恐惧的深度。她“对男人从中获得的痉挛性狂喜感到困惑,对他们仅仅触摸它就有强烈而有趣的需求感到困惑”。她的世界是例行公事、职责和社会礼仪的世界,与约塞连混乱、生死攸关的斗争形成鲜明对比。当约塞连做出最后的绝望抵抗,拒绝再执行飞行任务时,这种分歧变得无法逾越。曾是约塞连最亲密知己的达克特护士“为他感到羞耻,因为他拒绝再执行战斗任务,会引发丑闻”。她对社会秩序和她自己野心的忠诚——她最终决定嫁给一个医生,因为“他们做生意都做得很好”——证明比她与约塞连的联系更强大。在他最需要她的时候,她抛弃了他,揭示出他们的关系,无论多么强烈,最终只是系统内的一个临时安排,而不是对系统的反抗。

背叛与最终决裂

他们关系的最终解体迅速而果断。当约塞连被纳特利的妓女刺伤并住院时,达克特护士没有支持他。相反,她与体制叙事结盟,帮助牧师取回约塞连的制服,不是出于忠诚,而是因为她“会做任何她能做的事来摆脱我”。她最后的举动是共谋他计划的逃跑,这一姿态与其说是支持,不如说是权宜之计。这段始于共同逃避战争压力的关系,以达克特护士选择系统的安全和秩序,而不是她所卷入的男人的混乱、有原则的反抗而告终。约塞连前往瑞典的旅程是孤独的,而达克特护士留在了后面,成为他不可逆转地拒绝的舒适、传统世界的一个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