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莉诺逃离先知并藏入旅行交响乐团的马车
第十一站埃莉诺逃离先知,藏进旅行交响乐团的马车里,这使乐团离开圣黛博拉湖畔镇一事变成一个抉择——当一个孩子正被迫成婚时,他们的不介入原则是否还能坚持。她被发现在戏服下面后,恳求大家不要把她送回去,并透露自己已被许配给先知,准备成为他的下一任妻子。乐团决定带她同行,承担介入的风险,沿密歇根湖继续向南,深入他们从未到过的地方。
在马车中发现埃莉诺
这次发现打断了乐团营地里一个寻常的夜晚。奥古斯特看着大号给他半睡半醒的女儿奥利维娅讲睡前故事,林则在搭帐篷。众人正谈到电力和空调,第三辆马车那边忽然传来骚动。克尔斯滕听见有人咒骂,及时转过身,看见第一大提琴手正拽着一个女孩的手臂把她拉出来。被喧闹惊醒的奥利维娅坐起身来。
这个女孩正是曾在圣黛博拉湖畔镇跟着克尔斯滕的那个孩子。她藏在马车里的戏服下面;第一大提琴手进车里找自己的帐篷时发现了她。她的衣着和身体状况清楚地显出她有多么难受——她正在哭,浑身是汗,裙子也被尿湿了。第一大提琴手把她抱到地上。吉尔让其他人给她拿水,第一长笛手递给她一瓶水。这些实际的举动满足了她眼下的身体需求,却还没有解决那个更危险的问题——乐团该如何处置她。
奥古斯特咧嘴笑着说,自己以前也当过偷乘者,不过乐团已经好多年没遇到过这种事了。他认出这种熟悉的藏身经历,并不意味着埃莉诺的情况只是一个离家出走的孩子加入流动剧团那么简单。指挥告诉聚集起来的乐团成员,他们不能带孩子,并把这想法比作离家出走加入马戏团。埃莉诺不知道马戏团是什么。这段对话显出乐团沿袭下来的参照事物与她成长的世界之间存在隔阂;与此同时,指挥也指出,他们本该检查马车,防止有人偷偷混上来。有人嘟囔说,他们离开圣黛博拉湖畔镇时很匆忙。
埃莉诺透露的情况
埃莉诺一再道歉,恳求大家不要让她回去。有人问她为什么非走不可,她说自己别无选择——她已被许配给先知,原本要成为他的下一任妻子。她的解释改变了众人对偷乘者的看法。她并非只是想和乐团一起旅行;她离开的是一个由权势人物的安排决定她未来的地方,而把她送回去,就等于把她交还给那种安排。
她的遭遇是通过她惊恐的恳求传达出来的,而非借由解释先知的意图或这桩婚约的来由。场景呈现了眼前的利害,却没有补充它未曾展现的内容。埃莉诺哭泣着,不停道歉,拼命想留在外面;乐团必须决定,是把她当成潜在的危险,还是当成需要保护的孩子。她说自己别无选择,这是她离开的理由;她透露的情况,也使乐团无法再把送她回去仅仅视作一项行政事务。
乐团的决定
大号手提出,埃莉诺可能是在把他们引入陷阱。指挥承认确有这种可能,因此他们并非在不知风险的情况下作出决定。乐团也知道,收留埃莉诺可能使他们遭到绑架指控。他们一贯严格遵守不介入途经城镇政治的原则。这些顾虑都不利于留下她,但没有一个成员能想象把一个被迫做童养媳的孩子交还给先知。
因此,这一决定背离了乐团平日的克制,是他们针对埃莉诺所透露的具体危险作出的回应。叙述把想象中她被送回去的后果,与逃离过程中的不确定性并置——乐团担心,刻着她名字的墓碑是否已经被插进土里;如果她回去,是否会有人为她挖一座坟。这些都是恐惧,并非已经得到证实的结局。它们反映出乐团认为这一抉择事关重大,却没有声称知道埃莉诺会遭遇什么。
乐团带上她,继续向未知的南方前进,沿密歇根湖东岸走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远。埃莉诺坐在第一辆马车的后部,至少暂时不会被从后方接近乐团的人看见。即使她最初的藏身处已经暴露,这个位置仍让她在队伍里有了一定程度的隐蔽。晚餐时,其他人试着和她交谈,问她对文明博物馆了解多少。她已经安静下来,却仍保持警惕,仿佛孤儿那般戒备;她彬彬有礼,却没有笑容。
后果与意义
埃莉诺的逃离,使乐团的规矩与先知统治下生活的后果正面相遇。乐团并未放弃不介入这一普遍原则,也不知道埃莉诺的故事是否可能掩盖着一个陷阱。然而,他们拒绝把中立等同于将她送回去接受强迫婚姻。这一选择既带来实际后果——队伍改变路线并带她同行——也具有道德意义——当另一种选择是把一个孩子交还给自称未来要娶她的人时,乐团惯常坚持的不涉足城镇政治的界线便不再适用。
马车既是埃莉诺逃离的工具,也是一个脆弱的藏身处。她从圣黛博拉湖畔镇跟着克尔斯滕,藏进戏服之间,直到乐团的一名成员进入马车才被发现。作出决定后,她被安置在另一辆马车的一个位置上,仍被部分遮挡,不易被后方道路上的人看见。这种改变并不能保证她安全;这是乐团在继续前行时能够立刻给予她的保护。因此,这件事将藏匿、坦白与代价高昂的例外之举连在一起——埃莉诺从戏服下面现身,说明自己逃走的原因,而乐团没有把她送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