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兰达离开巴勃罗并与亚瑟开始交往

第十一站

漫画创作者米兰达·卡罗尔离开巴勃罗并开始与亚瑟·利安德交往,这个选择既是逃离一段日渐失败的伴侣关系,也违背了米兰达自己的道德准则。从家中紧张的谈话,到一顿深夜晚餐、与亚瑟共度一夜,再到迅速收拾两只行李箱,这一连串行动赋予离去强烈的力量——米兰达感到前所未有的自由,却无法让这份自由显得无辜。

离开的背景与决定

在米兰达宣布离开之前,关系已经出现裂痕。巴勃罗抱怨她每天工作十二个小时,从早上八点外出到晚上九点,有时星期六也去上班。巴勃罗问她空闲时间都做什么时,米兰达说自己在做她的项目,并反感他充满敌意的语气。过去可能会让她哭出来的对话,如今已不再有这种力量。相反,她转身望向湖面,想象自己请病假、收拾东西,并在几小时内离开。她想到有时必须把一切都打碎,这使场景发生了决定性的转变——离开的可能性已进入她的脑海,成为一种行动,而不只是一场幻想。

这个项目就是后来成为《第十一号空间站》的漫画。与亚瑟交谈时,米兰达回忆起自己上艺术学校第一年,在经历了一个学业失败的学期和令人沮丧的摄影尝试后,圣诞节回到她渴望逃离的德拉诺岛。她翻看一本旧的《加尔文与霍布斯》时,沉浸在太空人斯皮夫的宇宙飞船、外星天空和有两个月亮的风景之中。又过了一年,这个构想才发展成《第十一号空间站》中那片美丽的残骸。她的讲述将这段新关系与一段鲜明地属于她自己的创作历程联系起来——亚瑟听她描述一种形式与世界,而她在与他发生婚外情之前就已经开始构想它们。

晚餐后,亚瑟问米兰达是否还和巴勃罗在一起。她回答说两人正在分手,彼此并不适合;把这话说出口,让决定变成了现实。叙述没有交代两人是否正式谈过,并共同同意结束这段关系。相反,似乎在他们都没有真正讨论过这件事时,决定就已经作出,而亚瑟正在招出租车。在车后座上,米兰达和亚瑟接吻;他把手放在她背上,领她穿过酒店大堂,她则跟着他走进房间。这一连串情节清楚地呈现了关系的转变,却没有交代她与巴勃罗实际如何结束关系。

与亚瑟共度的夜晚及离去

当晚九点、十点和十一点,巴勃罗发来短信。米兰达回复说她会住在朋友家,早上回家,到时他们可以谈谈。巴勃罗回答说她不必回家了。他的短信让原本设想中的逃离变成了即时的分离,米兰达读到时感到一种奇异的兴奋。她想象着扔掉几乎所有东西,重新开始,而《第十一号空间站》是她唯一会保留的恒常之物。这种感受令人振奋,但其中的细节表明,她并非简单地否定自己的过去——即使她打算离开一切,艺术仍是她延续自我的支点。

清晨六点,米兰达乘出租车前往贾维斯街的公寓。亚瑟告诉她,他想当晚见她,两人计划下班后在他的房间碰面。公寓里一片黑暗寂静,水槽里堆着碗碟,煎锅上还粘着食物;卧室门关着。米兰达收拾了两只行李箱,一只装衣服,另一只装美术用品,然后在十五分钟内离开。两只行李箱的区别不必赋予象征意味,却很能说明问题——她带走了开启新生活所需的实用物品,也带走了那个一直属于她私人的创作项目。

她在海王星物流公司的员工健身房洗澡换衣,衣服从行李箱里拿出来时已有些皱。她对着镜子化妆时,想起“我无怨无悔”这句话,随后又觉得自己冷酷无情。即便心怀愧疚,她也知道这种判断并不属实。她对周遭的苦难极为敏感,包括有人向她要零钱而她没有给时,那种细小却反复出现的痛楚;她觉得自己对这座城市来说太渺小,或许只是对它而言太过心软。她眼中泛起泪水,因此无法轻易把她的离开解读为冷漠或无忧无虑。

愧疚、自由与新的关系

米兰达心中有一条准则——只有不名誉的人才会在事情变得艰难时离开。这种信念让离去不仅仅是生活安排上的切断——她渴望逃离,却也因此违背了用来评判自己的标准。她并未摆脱愧疚,叙述也没有宣称她的离去或新关系全然正确,以此化解这种矛盾。她觉得自己可以重新开始,同时又相信,在艰难时离开是一种道德上的失败。

凌晨两点,米兰达和亚瑟并肩躺在勒日耳曼酒店那张巨大的床上。亚瑟还会在疫情爆发时的多伦多待三个星期,之后返回疫情初期接收机场幸存者的洛杉矶。米兰达希望相信窗外的光是月光,尽管她猜那大多是电灯的光。他们的谈话明确转向了眼下处境的伦理问题——亚瑟问,追求幸福是否可能是不名誉的;米兰达回答说,和电影明星上床,同时又与别人同居,肯定谈不上光彩。亚瑟听到她称自己为电影明星时动了一下,随后吻了吻她的头顶。这个举动带来温柔,却没有解决道德上的疑问。

因此,这一段情节确立了这场婚外情,以及米兰达离开共同住所的事实,却没有为她的未来作出定论。巴勃罗最后那条短信让她眼下无法回家;亚瑟的计划和陪伴则将她引向一段新的关系;而她想象重新开始时,仍把《第十一号空间站》视为恒常不变的事物。决定性的变化并非不确定性消失,而是米兰达尽管心存疑虑仍采取行动,同时带着逃离的愿望,以及她明白逃离违背了自己为数不多的坚定信念这一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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