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凡试图警告劳拉

第十一站

吉凡·乔杜里试图警告劳拉,使迫在眉睫的公共危险变成了一场考验——一条私下传达的信息能否送达。他在暴风雪中一次次穿过杂货店,试图说明流感已经蔓延到城里,而且正在迅速扩散。劳拉不相信这番警告,还问他在哪里;吉凡一心忙着做准备、赶去找哥哥,便结束了通话,不知道她是否会采取行动。这一幕的紧迫感,既来自装满购物车的货品,也来自那场悬而未决的交谈。

准备与最初的警告

吉凡给劳拉打电话时,已经在把购物车往门口推了。此前,他已经多次经过收银台,告诉收银员自己在慈善机构工作;但收银员正被胶卷冲洗柜台上方的电视吸引。在第六次尝试联系劳拉时,电话转入了语音信箱。他想直接和她说话,而午夜前不断减少的时间让这段耽搁显得至关重要。

通话期间的购物,为这番警告提供了具体的场景。吉凡收集了卫生纸、罐头食品、冷冻肉、阿司匹林、垃圾袋、漂白剂和布基胶带。他也惦记着弗兰克——哥哥独自待在公寓里,饱受失眠困扰,手头有一个书稿项目、一份放了一天的报纸,还有贝多芬的音乐。吉凡迫切地想去找哥哥,但还是先继续尝试联系劳拉。购物车、雪,以及他在货架和收银台之间的一次次来回,让准备工作成为匆忙而显眼的日常行动。

劳拉终于接起电话时,先问吉凡在哪里。他问她有没有看新闻,并告诉她出现了严重的流感疫情。她的回答表明,她听说别处发生了疫情,却不明白疫情已经蔓延到他们这里。吉凡坚持说,流感就在这里,而且情况比任何人想的都糟;他还补充说,自己刚和华谈过。他的说法并非泛泛的传闻——他把华当作自己这一紧急判断的消息来源。

警告遭到质疑

吉凡告诉劳拉,她必须离开城市。她质疑这番指令为何如此强硬,问他在哪里,也问他为什么说得好像离开是非做不可的事。在收银台,吉凡为购买的东西签字,还一只手费力地掌控装满东西的购物车。从商店到出口之间,他看见五辆购物车已经杂乱地停在长椅和花坛之间,车上积起了雪。寻常的结账和出门过程,与一场紧急状况即将来临的可能性交织在一起,而两人应对这场危机的方式并不完全相同。

这通电话也触及了一桩旧怨。吉凡告诉劳拉,她从来不听他的话,又提起剧院那件事——她把他留在那里,让他为一名已经死去的演员实施心肺复苏。他知道,在可能发生疫情大流行的时候提出这种小气的指责并不妥当,却还是忍不住说了出来。劳拉再次问他在哪里。因此,他的警告掺杂着怨愤——他试图让她认真看待危险,同时又回到了自己被她独自留在剧院的伤痛上。

十一点五十五分,吉凡又回到商店,拿了他所说的最后一车东西。车里装着蔬菜、水果、橙子和柠檬、茶、咖啡、饼干、盐和保存糕点。他告诉劳拉,流感很严重,传播得很快。她问他说的“快”是什么意思,他便再次转述华的话,说流感正在迅速扩散,并催她离开城市。购物即将结束时,他又加了一束黄水仙。鲜花放在危机所需的补给品中间,是一件寻常的商品,却买在这场愈发不同寻常的抢购之中。

通话在悬而未决中结束

劳拉说自己很担心,却觉得吉凡的警告带有偏执色彩。她为把他留在剧院而道歉,解释说自己当时头痛。吉凡催她打开电视看新闻或上网查看,还告诉她,她现在身体健康到可以登上飞机,却可能第二天就死去。他说自己打算留在弗兰克身边,并催她在别人得知消息、道路变得拥堵之前,收拾东西去母亲家。他给出的建议具体明确,但谈话中没有任何迹象表明劳拉接受了他的建议。

商店广播通知即将打烊时,劳拉请他告诉自己在哪里,好让她过去找他。吉凡没有回应这个请求。他最后一次站在收银台前,挂断了电话,只让她照他说的去做。他极力不去想华。这通电话结束时,劳拉是否会离开并未得到确认;吉凡已经发出了警告,但她如何接受,仍然无法确定。

意义

这一幕将做好准备这件事表现得既切实可行,又充满情感张力。吉凡能把购物车装满,也能说出劳拉可以采取的行动,却无法让她和自己一样感受到紧迫性。收银员心不在焉、劳拉心存怀疑,以及商店的打烊通知,都限制了他传达信息的努力。即使他一趟趟穿过商店,购物车装得越来越满,还坚持说这是最后一车,也无法消除核心的不确定性——他试图保护的那个人,能否及时相信他。

这番警告也表明,逐渐显现的危机并没有让既有的关系矛盾暂停,反而使其更加尖锐。吉凡希望劳拉对新消息作出回应,但他对剧院那件事的抱怨揭示出,两人的交谈除了恐惧,也带着尚未化解的愤怒。他以一番实际的恳求结束对话,没有和解,也没有得到答复。突如其来的结束保留了这一幕的紧张感——危险蔓延的速度超过了他说服劳拉的能力,而她下一步会做什么仍不得而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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