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兰达在马来西亚试图逃离疫情
第十一站米兰达试图在马来西亚逃离疫情,而此时国际旅行已无法提供出路。得知亚瑟·利安德去世后,她被困在当地,乔治亚流感大流行正在蔓延,附近机场关闭,常规求助渠道也沉寂下来。她意识到自己发烧后,离开酒店前往海滩,希望那里有人能帮她抵达近海的集装箱船。这番尝试并未以获救或确认逃离告终;太阳升起时,她倒在空无一人的海滩上。从酒店房间到海岸的这段路,让行动能力的崩溃变得切身可感——一个围绕航班和远距离联系建立起来的世界,如今连短短一段步行都需要集中精力。
背景与出路的消失
这一段讲述了克拉克·汤普森告诉米兰达亚瑟·利安德已经去世后,她在马来西亚海滩上的经历。她一直在思索,一个人的缺席如何改变熟悉的世界;她很疲惫,喉咙也开始疼痛。疫情暴发改变了这种寻常不适的意义。在酒店大堂,礼宾员戴着外科口罩,带着毫不掩饰的恐惧看着她;米兰达明白,他不希望她靠近。她退回房间,打开新闻,从个人哀伤转而关注周围正在发生什么。
等到她试图采取行动时,离开的路线已经失效。米兰达打了两个小时电话,但附近的机场全都关闭了。一名航空公司代表告诉她,即便能从马来西亚搭上航班,也意味着要在机舱里待上十二个小时,与数百人一同呼吸循环空气。这番警告让飞行看起来不像逃离,反倒更像进一步暴露于风险之中。米兰达的处境与崩溃前人们习惯乘飞机跨越距离的生活形成鲜明对照——小说中的其他地方仍有飞机,但停飞的飞机只能任由积雪覆盖,或被用来储存食物。基础设施仍然可见,它过去所承诺的行动自由却已消失。
意识到危险
第二天早上,米兰达四点醒来,发起烧。她服了三片阿司匹林,但关节疼痛、身体虚弱,以及衣服带来的不适,让她很难穿过房间。看过笔记本电脑上的新闻后,她明白自己的病情并非只是对疫情的焦虑反应。她拨打酒店前台、海王星物流公司在亚瑟求学与受训的纽约市和疫情爆发时的多伦多的办公室,以及加拿大、美国、英国和澳大利亚领事馆的电话,听到的却只有无人接听的电话和录音问候。她通常可能会联系的机构只剩下名称和号码,却没有人能回应。
米兰达在书桌旁把脸贴在冰凉的桌面上,觉得这间房间无法承载此刻的严重性。她的注意力又回到海滩、船只和地平线上的灯光。她认为海滩上的人或许能帮忙,而继续留在房间里,可能会让自己病得再也无法离开。这是选项不断缩减之下作出的决定,而非一个胸有成竹的计划——机场关闭了,电话无人接听,她的体力也在减退。抵达船只的希望已经渺茫,但岸上可能有人帮忙,仍为她指明了一个方向。
走向海滩
米兰达费力穿上鞋,开始穿过酒店。走廊里,她看见一名男子蜷缩在电梯附近,浑身发抖。她想和他说话,却判断自己没有力气开口;于是她只是看着他,注意到他的存在,却无力提供更多帮助。她抵达大堂时,工作人员已经逃离,那里空无一人。这一连串情景让酒店从一个或许可以提供庇护或服务的地方,变成了连接她的房间与外界的寂静通道。
到了外面,米兰达缓慢前行,专注于每一步;在小路被拂过她伸出的双手的棕榈叶遮断之前,她一直扶着墙。沙滩上,一排白色躺椅整齐排列,却空无一人。她走到最近的一张躺椅旁,倒了下去。她筋疲力尽,时而发热,时而发冷,思绪紊乱;没有人出现。她走过的距离不长,却标示出她行动能力的极限。船只仍在地平线上;它们已不是她此刻能够抵达的目的地,而是眼前孤立处境之外、可能存在安全的象征。
地平线与场景结尾
米兰达想到,集装箱船的船员或许没有接触过流感。她知道自己已经来不及亲自抵达船上,但想到这个动荡世界里或许还有一些人是安全的,她短暂地露出了微笑。场景并未证实船员确实没有感染,也没有表明救援即将到来;他们与她之间的距离,正是这幅图景力量的一部分。安全仍然可以想象,却远在她无法抵达之处。
米兰达睁开眼睛时,正好看见日出。船队的灯光在晨色中渐渐隐去,海与天空让她想起《第十一号空间站》中瑰丽的日落和靛蓝色的海——那是她一直在描绘的虚构世界。她的画稿描绘了一座岩石岛上的小屋,地平线上亮着灯;如今,现实中的地平线似乎与那片想象的海景融为一体。结尾将她的艺术创作与自身处境联系起来,却没有把想象变成救援。在场景的最后一刻,船只、渐隐的灯光和逐渐明亮的天空,通过对比显现出那个不再存在的、可以轻松旅行的世界——米兰达仍能看见远方,但疾病与常规体系的崩溃已使那里变得无法通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