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母

水母在叙事中只出现了一次,发生在海丝特·白兰与罗杰·齐灵渥斯对峙时,珠儿独自在岸边玩耍的场景中。在那段时间里,珠儿——她的精神活动从未停歇——抓住了一只活马蹄蟹的尾巴,捕获了几只海星,然后,作为同一系列不安分动作的一部分,她将一只水母放在温暖的阳光下融化。这一动作迅速且未经修饰,但它属于一系列定义珠儿与世界互动方式的实验——她测试、拆解并转化她遇到的任何事物,将生物视为她自己善变好奇心的材料。

##动作及其背景

珠儿对水母的处理是她在岸边进行的几次自发探索之一。她用桦树皮做小船,装上蜗牛壳,让它们出海冒险,但大多在岸边附近沉没。她抓住一只活马蹄蟹的尾巴,捕获了几只海星,然后,拿起沿着涨潮线形成的白色泡沫,抛向微风,并追逐它。在这过程中,她将一只水母放在温暖的阳光下融化。水母是一种半透明、胶状物质的生物,特别适合她的方法——它不提供抵抗,没有明显的用途,它在阳光下的溶解是一个安静、几乎科学的景象。珠儿没有吃掉它、保留它或把它当作玩具;她只是将它暴露在热量中,看着它消失。

##珠儿与自然世界的关系

这一情节揭示了珠儿性格中更深层的模式。她并非出于故意或恶意而残忍,但她将自然世界视为自己不停活动的实验室。水母,就像桦树皮船和泡沫一样,是一个可以被操控、观察然后抛弃的东西。然而,这种超然态度有一个限度——当她用卵石击打一只小灰鸟并认为打断了它的翅膀时,她叹了口气并放弃了游戏,因为伤害一个像海风一样狂野、或像珠儿自己一样狂野的小生命让她感到悲伤。然而,水母却没有引起这样的悔恨。它缺乏血液、骨头和明显的感知能力,这使它处于珠儿感到亲缘关系的生物圈之外。她对水母的冷漠与对鸟儿的懊悔之间的对比,标志着她同情的边界——她认识到那些抵抗或逃跑的生物中有一种相似的野性,但被动融化的水母只引发了实验。

##主题意义

水母,就像红字一样,是一个在暴露下经历转变的东西。红字用精细的红布和金线绣成,本意是永久的耻辱标记,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它的意义发生了变化——从羞耻变为某种神圣。相比之下,水母在故事中完全没有象征意义;它只是一个融化的物理物体。但在珠儿手中,它成了衡量她自身本性的尺度。正如叙述者所观察到的,她是一个缺乏本应深深触动她并因此使她人性化的悲伤的孩子。水母,无法受苦,是一个尚未学会感受他人痛苦的孩子完美对象。它的短暂出现强调了珠儿道德发展的临时性和未完成性,这种发展只有在多年后,当她亲吻垂死父亲的嘴唇,泪水落在他脸颊上时,才会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