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星
海星,即星鱼的通用名称,在纳撒尼尔·霍桑的《红字》中仅短暂出现一次,却承载着象征意义的分量,照亮了珠儿的性格以及小说更广泛的主题。在海边休息的时刻,当她的母亲海丝特·白兰面对医生罗杰·齐灵渥斯时,珠儿进行了一系列顽皮、近乎野性的活动,这些活动凸显了她与人类社会的疏离以及她与野性世界的亲缘关系。其中,她“抓住一只活马蹄蟹的尾巴,并捕获了几只海星”,这一行为揭示了她无畏、掠夺性的好奇心以及她将自然世界据为己有的本能。这个微小、看似偶然的细节是一个更大模式的一部分,在该模式中,珠儿始终与未驯服、原始和前社会的事物相关联,与清教徒定居点阴郁、有序的世界形成鲜明对比。
##珠儿的野性玩耍与自然世界
海星是珠儿在海边独自玩耍时互动的几种生物和自然物体之一。她的活动——用桦树皮做船、捕捉水母、用鹅卵石追逐海鸟、收集海藻制作美人鱼服装——都展示了她与环境自发、无中介的接触。与定居点的孩子们不同,他们玩的是“鞭打贵格会教徒”或“与印第安人假战中的剥头皮”游戏,珠儿的玩耍并非模仿人类社会仪式,而是与非人类世界直接、近乎万物有灵的交流。海星,作为她“捕获”的生物,不是宠物或象征,而是她任性意志的活生生的对象,是她“永远创造的精神”中散发出的“生命魔力”的一部分。这一情节强化了小说中珠儿与森林、海洋和野性世界的持续关联,将她定位为一个更属于自然而非文化的存在。
##象征共鸣与主题意义
海星的短暂出现也促进了小说对人类与自然、社会与非社会之间关系的探索。海丝特·白兰在多年的孤立之后,自己也成了一个“在道德荒野中无规则、无指引地游荡”的人物,而她的女儿则体现了这种与人类制度的疏离。珠儿捕获海星是一个微小但具有揭示性的实例,表明她拒绝被统治城镇的法律和习俗所束缚。这种生物,像珠儿自己一样,是边缘地带——陆地与海洋之间的海岸线——的居民,一个阈限空间,反映了珠儿作为被排斥者的位置,她既不完全属于人类,也不完全属于精神,既不完全属于清教徒世界,也不完全超越它。这样,海星虽然是一个次要细节,却参与了小说更大的象征体系,其中自然世界既是社区压迫性道德秩序的避难所,也是其对立面。
##与海丝特转变的联系
珠儿捕获海星的场景发生在叙事的关键时刻,就在海丝特决定向阿瑟·丁梅斯代尔揭露罗杰·齐灵渥斯的真实身份之后。海丝特自己的心态是苦涩的决心和自我审视;她刚刚宣称“我恨那个人!”指的是齐灵渥斯,并正在努力应对过去选择的后果。珠儿在水边无忧无虑、掠夺性的玩耍与她母亲的道德动荡形成了鲜明对比。然而,这也预示了海丝特自己在森林中短暂体验到的自由,当她摘下红字并放下头发时。海星,作为一种野性生物,未驯服且对人类判断漠不关心,体现了一种自然自由,母亲和女儿都在寻求这种自由,但只有珠儿,在她的天真和野性中,才能完全拥有它。最终,海星是小说核心张力——社会的人为限制与自然和激情的不可驯服力量之间——的一个微小但有力的象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