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鸟
海鸟是一种常出没于新英格兰海岸的小型海鸟,在纳撒尼尔·霍桑的《红字》中作为一个短暂但引人遐想的存在出现。尽管叙述并未对其多加停留,但它的出场被策略性地安排,以强调清教徒定居点那僵化、充满评判的人类世界与环绕其周围的自由、无道德的自然世界之间的对比。海鸟最显著地与珠儿相关联,她是海丝特·白兰那精灵般的女儿,其自身狂野、难以驯服的本性在这海滨生物身上找到了共鸣。
##出场及与珠儿的关联
海鸟首次出现在一个海滨场景中,当时珠儿在母亲与罗杰·齐灵渥斯交谈时自顾自地玩耍,进行了一系列嬉戏、近乎野性的活动。其中,她捡起满满一围裙的鹅卵石,“在岩石间爬行,追逐这些小型海鸟,在投掷它们时展现出非凡的灵巧。”一只灰色的小鸟,胸脯白色,差点被鹅卵石击中,扑腾着翅膀飞走,翅膀受了伤。这一刻意义重大——珠儿,常被描述为狂野、未驯服冲动的生物,立刻感到懊悔。“这精灵孩子叹了口气,放弃了她的游戏,因为伤害了一个像海风一样狂野、或像珠儿自己一样狂野的小生命让她感到悲伤。”这种将海鸟与珠儿本人等同起来——两者都狂野、自由,且易受人类世界的伤害——确立了这只鸟作为自然、堕落前状态的象征,珠儿体现了这种状态,而清教徒社区则试图压制它。
##与清教徒社会的象征性对比
海鸟的野性与清教徒定居点那阴郁、受管制的生活形成鲜明对比。这只鸟“像海风一样狂野”,是开阔海岸和未驯服海洋的生物,而镇民们则受法律、习俗和严苛道德准则的束缚。海丝特·白兰,被红字标记并住在镇子边缘,本身就是一个孤立和野性的人物,她的小屋位于海岸边,“俯瞰着大海的一个水湾,对面是森林覆盖的山丘。”海鸟,如同大海和森林,代表着一个超越人类评判的领域,一个自然秩序凌驾于社会强加的人为秩序之上的空间。当海丝特在绝望时刻考虑逃入荒野时,这种对比进一步被强调,在那里她可以“与一个习俗和生活都异于谴责她的法律的民族同化。”海鸟,作为那个狂野世界的居民,体现了海丝特和珠儿渴望但无法完全获得的自由。
##海鸟作为珠儿性格的反映
珠儿与海鸟的互动揭示了她性格的关键方面。她既能残忍也能同情,这种二元性反映了她母亲自身的复杂本性。珠儿最初伤害鸟的冲动是她狂野、未驯服能量的表现,但她随后的懊悔显示出一种初生的道德感,一种最终将允许她融入人类社会的共情能力。这只鸟,像珠儿一样,是边缘生物——既不完全驯化也不完全野生。珠儿被描述为“婴儿世界的天生弃儿”,她与海鸟的亲和力强调了她自身的阈限状态。她不完全是人,也不完全是精灵,而是一个存在于世界之间的存在,就像那只在海与岸之间穿梭的鸟。
##海鸟与自由主题
海鸟也象征着海丝特和阿瑟·丁梅斯代尔在森林中短暂想象的自由。当海丝特敦促丁梅斯代尔逃离压迫性的清教徒社会时,她描绘了一幅超越其范围的生活图景:“那条森林小径通向何方?你说它向后通向定居点!是的;但向前也行!它越走越深,深入荒野……在那里你是自由的!”海鸟,凭借其飞越海洋的能力和对特定地点缺乏依恋,代表了这种无拘无束自由的理想。然而,就像被珠儿的石头击伤的鸟一样,这种自由是脆弱的,容易破碎。丁梅斯代尔最终无法逃脱将他与社区联系在一起的道德和心理束缚,而海丝特在归来后,选择自愿重新戴上红字,接受她在谴责她的社会中的位置。海鸟,在其短暂的出场中,因此概括了小说中个人自由渴望与社会和道德法则不可逃避的重量之间的核心张力。
##海鸟在海丝特晚年生活中的背景
在小说的结尾,海丝特返回新英格兰并重新戴上红字后,她成为社区女性咨询和安慰的人物。海鸟未被再次提及,但其象征意义挥之不去。海丝特,像那只鸟一样,被世界伤害过,但她也学会了在其约束中航行。她住在海岸边,同一间海滨小屋,她的生活是安静的服侍和忏悔。海鸟,以其狂野的自由和脆弱性,提醒人们那种自由的代价以及必须在人类社区中找到一席之地的必要性,无论其多么不完美。海丝特的最后岁月带有一种平静,但这是以她的野性为代价换来的平静,一种海鸟在其未驯服的飞翔中永远不必做出的牺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