鸽子
鸽子在叙事中只出现一次,即在海丝特·白兰、阿瑟·丁梅斯代尔和珠儿之间的森林会面期间,然而它短暂的出现承载着象征意义的重量,呼应了小说关于自然、纯真以及人类罪恶侵入荒野的更大主题。
##出现与背景
在海丝特和丁梅斯代尔进行他们命运攸关的谈话的深林中,珠儿在成年人交谈时独自游荡。那片巨大的黑森林,“对那些将世界的罪责与烦恼带入其怀抱的人来说,显得如此严峻”,成了孩子的玩伴。在接近她的野生动物中——一只带着幼崽的鹧鸪、一只吱吱叫的松鼠、一只狐狸,甚至一只狼——出现了一只鸽子,“独自站在低矮的树枝上”,并允许珠儿走到它下面。这只鸟发出“一种既是问候又是警告的声音”,这种双重音调完美地捕捉了森林对人类孩子的矛盾反应,这个孩子身上承载着她父母过错的遗产。
##象征共鸣
鸽子的混合信号——既非纯粹的欢迎,也非纯粹的恐惧——反映了小说对自然的处理方式,即自然既同情人类的苦难,又从根本上与人类的道德范畴格格不入。与清教徒镇民不同,他们对海丝特和珠儿做出严厉的评判,森林生物认识到“人类孩子身上的一种同类野性”。然而,鸽子的警告对这种亲缘关系进行了限定——即使是野生世界,这个从未“被人类法律征服”的世界,也在珠儿——一个被打破法律的活生生的化身——身上察觉到某种陌生的东西。因此,这只鸟成为红字本身的一个自然对应物——一个可以根据观察者的视角以多种方式解读的符号。
##与小说象征体系的联系
鸽子属于霍桑在叙事中编织的密集自然符号网络,从监狱门口的野玫瑰丛到在午夜天空中划出字母A的流星。像这些其他符号一样,鸽子抵制固定的解释——它的叫声同时是问候和警告,正如红字既表示“通奸”又表示“能干”,也正如珠儿本人既是“这一个又是那一个”——她母亲罪责的象征和以无限代价购得的珍宝。因此,鸽子的短暂出现参与了小说核心的符号学戏剧,其中意义从不稳定,总是在对立可能性之间滑动。
##鸽子与珠儿的性格
珠儿与鸽子的互动也揭示了她自己的本性。她“在这里比在定居点的草边街道上,或在她母亲的小屋里更温柔”,森林生物以它们拒绝给予被罪责压垮的成年人的熟悉感回应她。鸽子愿意让珠儿接近表明,尽管在清教徒眼中她与恶魔有关联,但这个孩子拥有成年人已经失去的与自然世界的亲和力。然而,鸟叫声中的警告也预示了珠儿的最终命运——她不会一直是森林中的野生生物,而是必须通过森林场景所引发的悲伤本身被“人性化”并变得“能够同情”。
##主题意义
在小说的更广泛结构中,鸽子代表了一种与自然关系的可能性,这种关系既非纯粹工具性的,也非纯粹象征性的。与红字不同,红字是充满人类意义的人造物,鸽子存在于谴责海丝特并折磨丁梅斯代尔的道德框架之外。它在森林场景——小说中决定和转变的关键时刻——的出现提醒读者,在清教徒定居点之外还有一个世界,这个世界回应珠儿时不是用罪与罚的范畴,而是用一种模糊但真实的、一个生命对另一个生命的认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