隧道
隧道从冷山监狱旁的公路下方穿过,是一条三十英尺长的砖砌管道,顶部弯曲潮湿,挂着监狱机械车间制造的简陋锡罩灯。从老电椅所在的储藏室走下十二级木台阶即可到达隧道,其远端通过一道钢栅门和一扇舱门式门板通向公路的路肩。滴水声空洞地滴答作响,空气阴冷潮湿,使这个地方充满地牢的氛围,保罗·埃奇库姆每次使用它时都感觉自己像爱伦·坡故事中的人物。
功能与日常用途
隧道的常规用途是接收被处决者的尸体。每次电刑后,尸体被抬上轮床,通过隧道推到停在公路软路肩上等候的车辆——“运尸车”。轮床的硬橡胶轮子在经过时在木板上发出呻吟声,死者的影子在凸起的砖墙上移动,忽大忽小。这是阿伦·比特巴克和爱德华·德拉克罗瓦等人旅程的最后一段,从储藏室的公开场面通往县医院解剖台的无名之地。
夜间出行
在德拉克罗瓦处决失败后的那个夜晚,隧道发挥了截然不同的作用。保罗·埃奇库姆、布鲁图斯·豪厄尔和哈里·特威利格利用它将约翰·科菲偷运出监狱,前往监狱长哈尔·穆尔斯的家,他的妻子梅琳达正因脑瘤濒临死亡。科菲体型太大,无法在低矮的砖顶下直立行走,于是被放在轮床上推着——就是几个小时前运载德拉克罗瓦冒烟尸体的同一张轮床。大约走到一半,在公路下方时,科菲开始微笑,说道:“嘿,这真好玩。”在远端,埃奇库姆用阿拉丁万能钥匙打开了钢栅门,哈里·特威利格打开了舱门。科菲用一只手抬起沉重的钢板门,一行人出现在路边,脱离了监狱围墙。
返回与最终使用
当他们把科菲带回来时,轮床不再是奢侈品而是必需品;他脸色灰白,咳嗽不止,几乎站不稳。他们把他推过隧道,扶上楼梯,送回牢房。隧道因此成为垂死女人最后希望的通道,也是无辜者最后旅程的通道。它是监狱严格秩序被短暂打破的隐秘通道,也是秩序得以恢复的通道。
叙事意义
隧道体现了小说中可见的、仪式化的处决机制与隐秘的、违背它的同情行为之间的核心张力。它是国家认可的暴力与秘密颠覆相遇的空间——在常规惩罚过程中尸体被运走,但在一个非凡的夜晚,一名死刑犯被带出去施行奇迹。隧道潮湿、回响的黑暗,滴水和空洞的声音,使其成为监狱绝对控制与外部世界可能性之间、死亡与生存机会之间的阈限地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