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储藏室

冷山监狱的储藏室是绿里——E区铺着油毡的走廊——的终点。这是一个简陋、没有暖气的房间,金属屋顶,夏天闷热,冬天冷得能看见呼出的白气。从保罗·埃奇库姆的办公室通过一扇小门进入房间,即使是中等身材的男人也需要低头;巨人死刑犯约翰·科菲必须坐着挪进去。三段水泥台阶通向木质地板。房间的双重功能——既作为监狱物资的储藏空间,又作为行刑室——造成了平凡与致命之间的鲜明对比。房间左侧存放着锁在链条框架里的工具、干货、监狱花园用的种子袋、卫生纸盒、板厂用的空白板托盘,甚至还有用于标记棒球场和橄榄球场的石灰袋。右侧则安放着死亡:“老电椅”,电椅,位于东南角的木板平台上。椅子有粗壮的橡木腿和宽大的橡木扶手,这些木头吸收了数十名囚犯惊恐的汗水。一个金属帽通常随意挂在椅背上,通过一根电线穿过煤渣砖墙上垫圈环绕的孔洞连接到发电机。椅子旁边放着一个镀锌铁桶,里面有一个海绵圈,切割成适合金属帽的大小,在行刑前浸泡在盐水中,以便将直流电导入死刑犯的大脑。房间通风不良的问题在1930年7月或8月处决埃尔默·曼弗雷德时得到了体现,当时九名目击者因高温和空气闷热而晕倒。储藏室还包含通往开关室的门,杰克·范·海在那里操作发电机,以及一部只能从州长办公室打入的黑色壁挂电话——在保罗·埃奇库姆整个任职期间,这部电话从未响过。该房间是死刑排练的场所,信任囚犯“老嘟嘟”传统上会代替死刑犯进行演练,也是实际执行死刑的地方,包括爱德华·德拉克罗瓦失败的处决。德拉克罗瓦被处决后,房间被擦洗了几个小时,但烧焦皮肉的气味依然挥之不去。储藏室也是珀西·韦特莫尔从约束室释放后,用家具上光剂擦拭电椅橡木扶手和椅腿的地方,这种怪诞的行为在他看来却很正常。正是在这里,约翰·科菲在自己被处决的那天晚上,僵立着看着电椅,说道:“它们还在里面。它们的碎片,还在里面。我听见它们在尖叫。”因此,这个房间不仅仅是一个物理空间,更是其中所执行死刑积累的恐怖与创伤的储存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