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拉平格斯河

特拉平格斯河向东南流经特拉平格斯县低矮的林地丘陵,这是一片深邃的乡村地区,像克雷家、罗比内特家和杜普利塞家这样的家庭仍然自己制作曼陀林琴,并在犁地时常常吐出自己腐烂的牙齿。在追捕队到达的地方,河流宽阔而缓慢,流经一片男人在星期天早晨敢于摆弄蛇、在星期天晚上与女儿发生肉体关系的土地。在对岸,六月的阳光照耀着大南方支线的钢轨;大约向下游一英里处,一座栈桥通向西格林地区的煤田。

尸体的发现

正是在特拉平格斯河的南岸,由副警长罗布·麦吉带领的追捕队发现了那片被践踏、浸透血迹的草地,德特里克双胞胎姐妹在那里被谋杀。现场如此恐怖,以至于许多男人不得不冲回树林里吐出早餐。他们还在那里找到了科拉·德特里克睡衣的剩余部分,而一直坚强支撑到那时的豪伊·德特里克向后踉跄撞到父亲身上,几乎晕倒。在波波·马钱特控制下的狗群此时变得困惑——浣熊猎犬想向西北方向,沿着特拉平格斯河上游前进,而其余的狗则想向东南方向走。马钱特用短皮带将它们收拢成一群,把科拉撕破的睡衣放在它们鼻子下提醒它们任务,浣熊猎犬改变了主意,加入了其他狗向下游方向前进。

约翰·科菲的被捕

仅仅十分钟后,男人们听到一声嚎叫,那不是狗,而是人。他们发现约翰·科菲坐在河岸上,穿着一件褪色、血迹斑斑的连衣裤,巨大的八字脚赤裸着,头上系着一条褪色的红头巾,黑色的小虫像云一样围着他盘旋。每只手臂里蜷缩着一个裸体女孩的尸体,她们的金发纠结着,染上了红色条纹。科菲坐在那里,像一头被月光惊呆的小牛一样对着天空嚎啕大哭,他深棕色的脸颊被泪水浸湿,脸因巨大的悲痛而扭曲。他抽泣着吸气,胸膛起伏直到连衣裤肩带上的按扣绷紧,然后那大口吸入的空气又化作一声嚎叫释放出来。在河流宽阔平静的水面上,一列火车沿着铁轨冲向栈桥,但它似乎只在原地咆哮,像一个发脾气的小孩,而太阳并没有躲到云后。克劳斯·德特里克尖叫着扑向科菲,飞起一脚直接踢中科菲的左太阳穴,但科菲似乎毫无感觉,只是坐在那里哀号、摇晃,望着河对岸。

午餐与香肠

副警长麦吉蹲下身,注意到科菲连衣裤胸袋里有一个鼓包。科菲说那只是“我的一点午餐”,当麦吉取出时,他发现了一个培根番茄三明治、一个果酱折饼,以及一个用报纸包着、用肉店线绳捆着的腌黄瓜。没有香肠。后来推测,香肠被喂给了德特里克家的狗鲍泽,它的脖子被扭断了。这份午餐被重新包好捆好,最终落到了波波·马钱特手里,他把它放进了背包。它没有被作为证据提交法庭,尽管它的照片被提交了。科菲午餐中香肠的缺失,加上他无法打一个简单的结——这是保罗·埃奇库姆后来发现的事实——成为表明科菲不可能犯下这一罪行的关键证据。

叙事意义

特拉平格斯河成为了小说中最具视觉冲击力和主题承载力的场景的舞台——发现约翰·科菲与死去女孩们在一起。河流宽阔缓慢的水流映照着正义无情地走向一个无辜者的步伐,而狗群在河岸上的困惑——浣熊猎犬短暂地追踪着真正的凶手向上游——成为了被忽视的证据的象征。正是在河岸上,科菲的话“我忍不住。我试图把它收回来,但太晚了”第一次被听到,并被致命地误解为认罪,而不是对未能治愈的哀叹。因此,这个地点凝聚了小说的核心悲剧——一个拥有神奇力量的人,被发现为他无法拯救的孩子哭泣,却被一个只能看到一个黑巨人抱着白人尸体的世界所定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