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融个人身份的团结仪式
美丽新世界团结仪式是一种群体仪式,旨在把社会从众转化为集体超越的体验。十二名参与者围成间隔排列的圆圈,一同服用索麻、唱歌,并朝着想象中伟大存在的降临同步移动。这场经过精心安排、逐步升温的仪式表演承诺个体身份将会消失;伯纳德无法相信这一承诺,使这场仪式既体现了共同归属,也衡量出他与他人的疏离。
参与者与仪式结构
最后一名参与者到达并在另外两人之间就座、围成圆圈后,仪式便开始了。众人被描述为已准备好合而为一,十二个彼此分立的身份将被吸收到一个更大的存在之中。在音乐响起之前,这种预期的转变便已显现——圆圈的形状和参与者的人数,已经展现了从众多归于一体的理想过程。
主持人以福特的T标志标记仪式的开始,并奏起合成音乐;反复的鼓点和器乐旋律确立了仪式的节奏。索麻药片放在桌子中央,一杯草莓冰淇淋索麻饮料在人们手中传递。每名参与者饮用时都念出表达自我消融的套语,随后众人唱起第一首团结赞歌。音乐、口头套语、共同服用索麻和环形移动,将个人的行动串联成一套统一规定的程序。
逐步升温与集体体验
仪式继续进行时,饮料再次传递,参与者接着唱起其他赞歌。音乐和反复吟唱的话语,逐渐营造出伟大存在即将降临的预期。主持人的信号协调表演中的变化,而参与者的歌声与回应则增强了共同期待的感受。
到了高潮,一道强劲的声音宣告伟大存在已经降临,参与者也作出回应,仿佛期待已久的降临已经成为现实。随后,主持人奏起更响亮的音乐,众人起身围成圆圈跳舞,一同随着“纵情狂欢歌谣”的副歌舞动。灯光逐渐变为红色的暮色,舞者最终围着一圈长沙发坐下。因此,这场仪式引导参与者从正式就座和共同诵唱,转向协调一致的身体动作,最终获得集体释放。
伯纳德与团结的局限
伯纳德参与其中,试着回应另一名参与者友善的神情,重复仪式用语,并加入众人的呼喊和舞蹈。然而,他始终没有真正产生信念。他感受不到伟大存在即将降临;即使努力表现得投入,仪式终将失败的念头仍一再浮现。因此,团结的外在标志与无法克服的内心分裂并存。
这种反差使团结仪式在伯纳德的故事中格外重要。仪式旨在消融各自独立的身份,但伯纳德始终意识到自己的存在,因而在圆圈中仍像一个局外人。仪式能够安排共同表演并增强集体情绪;但对伯纳德而言,它无法使承诺中的团结成为真实。仪式刻意呈现的、逐步迈向共同超越的过程,因而同时揭示了世界国凝聚社会的手段有多么有效,以及对于始终无法融入群体的个人,这些手段有何局限。
仪式与社会意义
团结仪式通过重复和同步营造社会团结——同一只杯子绕桌传递,赞歌反复吟唱,音乐提供共同节拍,舞者则围成圆圈一起移动。仪式的神圣权威,来自这一连串程序和群体逐渐增强的期待,而非任何得到独立证实的伟大存在降临。这场仪式把集体行为转变成一种看似共同的启示。
将团结仪式与列宁娜在保留地目睹的典礼相比较,更能说明仪式可能采取的不同形式。保留地的典礼包括游行、蛇舞和男孩的考验;列宁娜觉得其中的苦难难以忍受,渴望服用索麻。团结仪式则通过音乐、药物和同步的庆祝活动引导集体情绪。将这些场景并置,可以看出世界国与保留地的共同仪式在实践方式和意义上有多么显著的差异,但两种典礼并不因此等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