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萨克返乡并试图向哈里斯坦白涉案

美国锈带

艾萨克·英格利希回到布埃尔,结束了他的逃亡;但他不是被捕,而是试图向巴德·哈里斯坦白。选择了熟悉的归家道路后,艾萨克认定自己必须把工厂里发生的事告诉哈里斯,于是走进警察局,主动投案。哈里斯受了伤,而且已经卷入此案,他不让艾萨克把话说完。这次会面使返乡变成了一场围绕真相、忠诚与信任的协商——艾萨克准备承担责任,哈里斯则决定哪些话可以安全地说出口,哪些必须继续隐瞒。

返回布埃尔的路

艾萨克的归家之旅始于从代顿向东搭车。他在一处入口匝道下车,司机给了他五美元,并建议他去吃晚饭。艾萨克步行约一英里,来到七十号州际公路旁的一家卡车服务站,点了一份肉丸三明治。他先尝试在店内吃,觉得不自在,便拿着食物到外面的路边吃。十分钟后,一辆向东行驶、载着拖拉机零件的卡车让他搭车。司机问他去过哪里时,艾萨克说自己来自密歇根州;为了让这趟车程更有意思,他接着告诉司机,自己一路搭货运列车,如今正回家与家人团聚。司机接受了这个说法,两人一路同行,大多时候默不作声。

天黑后,卡车转入七十九号州际公路向南行驶,在小华盛顿以外几英里处让艾萨克下车。他向东走,爬上一座山,望向约二十英里外的蒙河。他想到,从加油站搭便车或许会更快,但最终决定像离开时那样回家。这个选择使返乡成为一次有意的折返——他并非只是重新来到熟悉的地方,而是选择循原路走回那里。

艾萨克走到斯皮尔斯时,一天之内已经走了将近二十英里;布埃尔只在八英里之外。他穿过七十号州际公路桥,俯瞰蒙河,随后朝铁轨走下去。一群待在公路下方的少年在他经过时安静下来,他意识到他们注意到了他的猎刀。离开他们的视线后,他解开刀带,把刀扔进河里。这个毫不张扬的举动,表明他决定放下武器,以及随身携带武器所代表的身份。在他的思绪中,继续活下去由平常的选择组成——先迈出一步,再迈出一步。

选择说出真相

艾萨克继续向南走,头顶是晴朗的夜空。他的思绪把星辰、大地、人类生命与母亲的死联系起来,想象一段蜕变——母亲化为河流、海洋与雨水。这番沉思并没有替他解决能否回家的实际问题。他预料那里的人可能会劝他不要回去,就像他也可能试图劝他们一样。然而,在纳奥米以南,他在河边停下过夜,并决定第二天去找哈里斯。他明白亨利·英格利希也曾努力过;这番评断兼有亲情与失望,但他最后认定,把自己做过的事告诉哈里斯才是正确的选择。

这个决定与艾萨克在工厂命案发生后的行为形成鲜明对照。建筑物里传出叫喊声时,他起初在外面等比利·坡;见坡没有出来,便又走了进去。为了阻止瑞典人奥托伤害坡,艾萨克用工业滚珠轴承击中了他。事后,艾萨克和坡没有报警便离开了。如今在回程途中,艾萨克并不打算在自己心里抹去自己在那场死亡事件中的责任——他要把发生的事告诉哈里斯,尽管预料自己会承担后果。因此,返乡使故事的方向从逃亡与沉默转向主动但并不完整的陈述。

与哈里斯会面

在警察局,艾萨克先向柜台后的警员史蒂夫·何开口,询问哈里斯在哪里。何警员告诉他,哈里斯不在。艾萨克还是沿着走廊走过去,敲了敲金属办公室门,并在听到回应之前就把门打开。哈里斯在里面,面色苍白,衣着凌乱,肩上披着毯子,一只手打着夹板。艾萨克告诉他,自己来投案。

哈里斯在艾萨克继续说下去之前制止了他。他查看走廊,关上并锁好门,让艾萨克坐下。接着,艾萨克说杀害那名无家可归者的不是比利·坡。哈里斯神情沉重,让他别再说下去。艾萨克坚持自己说的是实话,并开始解释自己与比利的关系,哈里斯再次打断他。这场试图坦白的谈话没有完成——艾萨克准备向警察局长透露更多,但哈里斯主动限制了谈话内容。

哈里斯解释说,地方检察官刚打来电话,称工厂里的两名男子已经被发现死亡。在他的说法里,那天晚上的三名男子如今都已不在人世;只剩下艾萨克和比利·坡还活着。这一消息改变了坦白的意义。艾萨克原本是来告诉哈里斯自己做过什么,但他离开期间,案件已经发生变化;哈里斯认为继续说下去会带来危险,而不是一条简单明了的正义之路。艾萨克问那两名男子出了什么事,哈里斯回答说,什么情况都有可能。

哈里斯的选择与案件后续

哈里斯在警察局的克制,延续了他先前一系列受私人关系和对地方警务的理解所影响的选择。此前,他在犯罪现场发现比利·坡的夹克后,趁一名州警赶到之前把夹克藏了起来。他认为,这种酌情处理属于一种社区不成文惯例——有时,做正确的事意味着放某人离开,而不是机械地执法。后来,他从警车里看着艾萨克和坡,说远远看去他们状态不错;他提出送他们回家,而不是对他们动手。之后他决定逮捕坡时,却允许坡先回家过夜,并警告他销毁可能将他与案件联系起来的鞋子和收据,还答应在州警采取行动前去接他。

艾萨克返乡时,哈里斯已经做出了影响更大的选择。他知道证人默里·克拉克每周通过一项由州政府资助、名为证人保护的安排领取一百美元,不过哈里斯认为这项安排实际上并不能保护他。为保护比利,哈里斯考虑过把克拉克吓走。他也想起自己曾在越南杀过人,并反思死者曾经也活着。他带着武器去找克拉克对质;两人冲突期间,哈里斯开枪打中克拉克,遭到攻击,并在克拉克试图逃跑时再次开枪。艾萨克抵达警察局时,哈里斯身体受伤,也知道工厂那夜仅存的叙述已经变得更加岌岌可危。

哈里斯没有告诉艾萨克,比利在狱中遭人刺伤,险些丧命,而且拒绝见律师。他也明白,地方检察官可能会提问,而他必须准备好说明自己前一晚身在何处。这种隐瞒并未被呈现为圆满的解决办法——哈里斯曾帮助比利的夹克躲过调查,杀死了证人,如今又阻止艾萨克完成坦白。然而,他认为这两个年轻人都值得救。他保护他们的决定,与由此给自己带来的妥协和风险密不可分。

离开与初步建立的信任

艾萨克告诉哈里斯,他会离开布埃尔,也可能去康涅狄格州与李·英格利希同住。哈里斯赞成这个计划。艾萨克问比利会怎样时,哈里斯估计当局大约一个月后可能别无选择,只能释放他。哈里斯把自己的手机号码和家中电话号码给艾萨克,并表示如果他开始感到烦恼,可以来找自己。艾萨克说,他觉得应该不必如此,而且自己感觉不错。哈里斯告诉他,他回来是做对了,但也承认自己如今无法给艾萨克任何回报,于是让他回家。

走出办公室后,艾萨克下了台阶,朝镇上走去。走到一半时,他意识到自己已经决定信任哈里斯,也试着信任其他人。他对这个想法仍持保留态度——看看这个选择最终会带来什么。他来到河岸,跪下,把一只手伸进水里,看着涟漪扩散,鸟儿则飞向开阔水域。他的返乡既没有厘清法律事实,也没有消除伤害。不过,他开始朝着与他人共同生活的方向前进,而不是继续独自流浪;他带着自己回来想要说出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