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州理工学院资产市场泡沫实验

加州理工学院泡沫实验由加州理工学院实验经济学实验室开展，显示即使股票价值事先已知，而且实验有固定的结束时间，投机交易仍可能推高价格。经济学家科林·F·卡梅勒设计了这项实验，使资产可计算的价值与市场价格之间的差距清晰可见，并显示交易者彼此的预期如何使这一差距持续存在。

实验设计

学生在一家虚构公司的股票上进行交易，共十五个阶段，每个阶段持续五分钟。每股在每个阶段结束时支付二十四美分股息。因此，持有一股股票直至全部十五个阶段结束，可获得三美元六十分的股息，这也就构成交易开始前的最高理性价格。第一笔股息支付后，股票剩余价值降至三美元三十六分；第二笔支付后降至三美元十二分，之后每过一个阶段便减少二十四美分。

实验开始时给每位参与者两股股票，以及一些用于购买更多股票的资金。与真实股票市场不同，股票的股息总额和交易结束时间都是已知的。因此，价值基准不必通过估计公司不确定的未来表现来确定，而是可以根据剩余股息计算得出。

价格泡沫

尽管情况如此明了，市场价格几乎立即跃升至三美元五十分，并一直维持在这一水平附近，直到实验快要结束。即使股票剩余股息价值跌破三美元、随后跌破两美元，最终又跌破一美元，价格仍维持在高位。参与者继续以三美元五十分购买股票，而这些股票按计划可带来的回报已远低于此价。

卡梅勒询问学生，为什么他们明知价格过高仍然买入。学生解释说，他们看到其他人以高价交易，并预期自己可以买入、领取一两次股息，再以同样的价格转售给别人。他们的推理依赖于这样一种可能——之后会有买家愿意支付过高的价格，也就是所谓的“更大的傻瓜”。价格过高并非单纯源于参与者不了解股息安排；他们能够看出价格差异，却仍根据他人会维持高价的预期进行交易。

实验所揭示的机制

这一设计排除了现实泡沫中的若干复杂因素。参与者知道实验何时结束，因此可用于转售的时间有限。他们也无法通过买卖订单以外的方式彼此沟通，所以形成泡沫不需要直接鼓动或讨论。即便信息清晰、期限有限，价格仍大幅偏离股票可计算的价值。

因此，这项实验说明了相互依赖的决策所带来的风险——交易者的判断可能不取决于资产回报，而取决于他们预期其他交易者会采取什么行动。不过，将实验与真实市场进行对照也很重要。在现实泡沫中，价格将持续上涨的信念，可能与公司本身值得高估值的信念并存，也可能与之交织。加州理工学院的实验把一种机制展示得格外清楚，但这并不意味着所有现实泡沫都能归结为有意识的转售投机。

意义与局限

由于实验设定了固定价值和已知的终点，并限制了参与者的互动方式，它表明，形成泡沫并不一定需要人们不确定资产将带来多少回报，也不一定需要交易者之间进行公开的口头劝说。关键的不确定性在于其他参与者会怎么做。由于买家预期能在市场关闭前卖出，即使剩余股息不断减少，价格仍可能维持在三美元五十分。

这一结果使该实验在本书对市场的论述中具有明确作用——它展示了每个人对他人行为所抱有的、各自看来合乎逻辑的预期，如何共同推高价格。它是对泡沫动态的实验性说明，并不能证明所有泡沫都以相同方式形成。随着泡沫持续，现实中的泡沫可能越来越难以辨认，因为交易者对转售的预期会与他们对资产内在价值的看法交织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