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尔格拉姆的地铁让座实验

米尔格拉姆地铁让座实验测试了先到先得惯例对地铁座位安排的约束力。20世纪80年代，斯坦利·米尔格拉姆让研究生礼貌地向已经坐着的乘客请求座位。约有一半被请求的乘客让出了座位，但更大的障碍往往是学生自己不愿开口请求。实验的意义在于表明，惯例既可以通过内化的预期维持，也可以通过正式规则或直接执行维持。

背景与设计

这项实验源于一次关于先到先得原则的讨论——它是分配地铁座位的一种实际做法。该规则没有考虑每位乘客的需求或偏好，但很容易遵循——看到空座且想坐的人就坐下；否则就站着。由于乘客不必推测他人的意愿，这种惯例使人们无需刻意思考便能协调行动。

米尔格拉姆提出，测试有人试图绕过这项惯例、请求坐着的乘客让出座位时会发生什么。他把这项任务提给一班研究生，学生们笑了起来，并警告说，提出这种请求可能会让请求者陷入危险。不过，一名学生还是自愿尝试，礼貌而直接地向乘客提出请求，没有说明理由。

结果与请求的代价

第一名学生发现，他接触的乘客中约有一半让出了座位。研究人员对结果感到意外，于是让更多学生在地铁上提出类似请求，米尔格拉姆也加入其中。他们的报告结果一致——仅仅开口请求，就能让乘客约有一半时候让出座位。

重复试验还揭示了与请求者自身有关的第二项结果。学生们说，站在乘客面前时会感到焦虑、紧张和难为情；他们常常鼓不起勇气开口，只是继续往前走。米尔格拉姆称这种经历令人痛苦。因此，实验区分了乘客的回应，以及发起挑战、质疑惯例所需付出的社会与情感努力。

实验揭示了什么

先到先得规则并不需要让每项请求都无法提出，也不依赖乘客始终捍卫自己的座位。许多人受到请求后会让座。规则的约束力反而体现在请求本身难以提出——这项规范已经根深蒂固，以至于想要座位的人若要争取一个已有乘客就座的座位，就必须付出努力。

米尔格拉姆更广泛的观点是，成功的规范并非只从外部确立和维持，也可以被内化。坐着的乘客或许不必主张自己有权占有座位，因为站着的人会被阻止去争取座位——阻止他们的未必是法律或明确的威胁，也可能只是违背公认惯例所带来的负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