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找失踪的“蝎子”号潜艇

美国海军天蝎号潜艇搜寻事件是美国海军为寻找一艘于1968年5月失踪的潜艇而展开的行动，也展示了分散且不完整的判断如何得出任何参与者都未曾独自想到的结果。海军军官约翰·克雷文没有依赖少数无所不知的专家，而是设计了一套有组织的流程——汇集不同类型的知识，征求彼此独立的估算，再将它们汇总。潜艇失踪五个月后，一艘海军舰船在距离群体估算位置220码处发现了潜艇。

搜寻始于不确定性

1968年5月，美国海军天蝎号潜艇在北大西洋执行任务后返回纽波特纽斯途中失踪。海军知道潜艇最后一次报告的位置，却不知道它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在最后一次无线电联络后它又航行了多远。搜寻区域是一个宽二十英里、深达数千英尺的圆形区域；仅凭已知位置，无法推断残骸会在这片广阔区域的何处。

这一困境看似需要几位潜艇和洋流领域的顶尖专家选定搜寻地点。海军军官克雷文却设计了一种方法，向具备不同相关知识的人征求判断。艰难的搜寻与搜寻者掌握的信息只是零零散散，这两者之间的反差，成为此案意义的核心——没有任何个人掌握完整答案，但他们各自的估算可以汇总起来。

克雷文以押注为基础的方法

克雷文首先构建了一系列不同情境，解释潜艇可能遭遇了什么。随后，他组建了一支专长各异的团队，其中包括数学家、潜艇专家和打捞人员。他没有让成员共同商议、试图达成共识，而是要求每位参与者独立估算每种情境发生的可能性。

这些估算以押注的形式进行，奖品是芝华士威士忌。团队成员就潜艇为何遇险、它以多快的速度沉向海底，以及它以多陡的角度下沉等问题下注。每一项估算只涉及更大问题的一部分；单独来看，没有一项能确定最终位置。

将判断汇总为位置估算

克雷文认为，可以把各自独立的答案汇集起来，形成对潜艇失事过程的综合描述，并据此估算潜艇最终停留的位置。他运用贝叶斯定理汇总这些猜测。这是一种计算新信息如何改变事件发生可能性先验预期的方法。由此得出的结果代表了群体对潜艇最终位置的集体估算。

这个位置并非任何一位成员单独选定的位置。没有任何参与者独立想到与汇总信息后得出的答案相同的位置。因此，这一结果并非只是群体中最聪明成员的判断，也不是讨论后达成的折中方案；它是汇总彼此不同的估算后形成的集体判断。

验证与意义

美国海军天蝎号潜艇失踪五个月后，一艘海军舰船在距离克雷文团队所确定地点220码处发现了它。因此，这次搜寻以一次格外精确的验证告终——尽管搜寻区域极其广阔，群体的估算位置距离残骸仍只有220码。

现有证据十分有限。团队中无人知道潜艇为何沉没、它当时航行的速度有多快，或它以多陡的角度落向海底。然而，克雷文的方法征集了涉及这些未知问题的估算，并将它们汇集起来，成功估算出潜艇的位置。这个事件的意义在于个人无知与群体准确之间的落差——没有任何一个人完整掌握群体的答案；答案是将成员各自能够提供的信息汇总后形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