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世纪90年代电信业泡沫与过度扩建

20世纪90年代末电信业泡沫是一场代价高昂的信息级联——一种广为流传的预测认为，互联网流量将继续以每年百分之一千的速度增长。这一预测促使企业建设了大量网络容量，即使增长已经放缓，仍未停止。这个事件说明，模仿如何能将共同假设转变为难以质疑的集体决策；也说明，未能传播并汇总独立判断，可能导致组织拥有信息却不加以利用。

预测成为常识

互联网发展的早期，流量曾以每年百分之一千的速度增长。大约从1996年开始，这一速度大幅放缓，正如增长率通常会出现的变化，但这一变化没有引起注意。百分之一千这个数字早已成为常识，对爆发式增长将持续下去的预测也左右着企业认为自己需要采取的行动。

这种预期转化成了大规模投资。电信公司投入数百亿乃至最终数千亿美元，建设旨在处理预期流量的网络容量。不投资似乎就等同于自毁生意。即使有人怀疑预测中的流量能否成为现实，也面临着强大的反向压力——周围所有人都坚称流量必然会达到预期。

信息级联

这个泡沫显示，级联如何使决策不再主要取决于独立评估，而是更多依赖他人的选择。当一项预测成为常识时，即使心存疑虑，人们也可能随从主流看法。随后，每家公司的投资意愿看起来都像是在证实预测可靠，进一步加大其他公司跟随的压力。在这个案例中，群体表面上的一致意见掩盖了增长率的下滑，而不是促使人们修正最初的假设。

这种过程与另一类集体决策形成对照——参与者持有多样化意见，独立得出结论，并依据私人信息作出判断。具备这些条件，群体的判断更有可能是正确的。相比之下，在级联中，有影响力的参与者，或因所处位置而先于其他人行动的参与者，能够左右决策方向；后续选择不再独立，可能会受到先前选择的深刻影响，甚至由先前选择决定。

不受质疑的信念带来的代价

直到泡沫破裂后，这种常识才受到严肃质疑；当时大多数电信公司已经破产或濒临破产。基础设施支出的庞大规模以及最终出现的财务困境，使这一增长预测成了一个警示案例——广泛的信心并不能证明其背后的预期正确。

这个事件也揭示了更广泛的组织风险。分权群体可能拥有专业知识和独立观点，但除非这些信息能够分享并汇总，否则对整体而言并无用处。本文所述电信公司的投资决策，显示出一种群体的危险——群体成员响应同一种主流信念，却没有根据不断变化的证据充分检验它。结果不只是个人持有错误的预测，而是集体行动将这一预测放大，促成代价高昂的网络扩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