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克艾兰
群山之东罗克艾兰既是本·吉文斯归返的地理坐标,也是由家庭劳作塑造、留存于记忆中的景观。他称那里是自己的出生地,也是自己正要回去的家;在他的记忆中,这个目的地有哥伦比亚河畔的果园、繁重的农事历程,以及一所小小的乡村学校。归途上,河道的变化让童年记忆与当下景观之间的距离显现出来。
地理位置与记忆中的河流
本形容自己的出生地位于文太奇上游约三十英里处,在峡谷那头,绕过几个河湾便可到达。他记得水坝修建前的那片乡野。这一区别在他和凯文·拉蒙特经过文太奇时显得格外重要——哥伦比亚河在那儿静静地蓄在瓦纳普姆水坝后,铺展成一片绿色湖泊。本望向北方,指着自己童年生活的地方;凯文则回答说,那些日子真美好。这段对话将罗克艾兰置于一片既因眷恋而留存于记忆、又经历环境变迁的土地之中。
果园及其劳作景观
本的父母在哥伦比亚河东岸种下苹果树。伦巴第杨为果园遮挡风雨;整齐的树行向河边延伸,行间有灌溉沟渠和匍匐冰草,果实累累的枝条则由支柱撑起。果园里种有十三英亩金冠苹果、两英亩葡萄酒萨普苹果、两英亩罗马美人苹果,以及八英亩樱桃树和杏树。农场里还有采摘工棚、制作果箱和包装苹果的棚屋、堆满干草的谷仓、马厩、鸡舍、户外厕所、冰窖和一座小井泵房。农舍建在小丘上,四周长着榆树和柳树;空气中有鼠尾草的香气,向西望去,落日把山丘染成古铜色。
这片景色并非只是环绕本童年的背景;它也是安排他生活的工作场所。他用松木板条制作苹果箱,在厨房菜园里除草、劈柴,每天给奶牛挤两次奶。春天,他帮父亲和艾丹放置授粉蜂箱;杂草堵塞闸门时,兄弟俩便用手清理灌溉沟渠。农事贯穿整个生长季——栽种幼树、在树行间耙地、铺展并捆扎枝条、疏果,以及用支柱撑住不堪苹果重量的枝干。在有关罗克艾兰的叙述中,果园的美景与劳作密不可分。
学校与乡村社区
罗克艾兰路上的学校建在河上方的一座小丘上,位于菲斯克果园下游半英里处,靠近帕利塞兹路口。十五名儿童在一间石墙教室里上课。苹果木柴为建筑供暖;当地果园主负责给柴棚补充木柴,年长的学生则在冬天添炉火。几盏电灯使孩子们能在课桌旁学习、查阅地图和初级读本。整洁的教室里弥漫着木烟、墨水和湿羊毛的气味。
露丝·迪特里希和一对老夫妇住在一起,租住他们的一间屋子,并教导这些孩子。她的课程远远超出眼前的农耕乡土——她朗读小说、背诵诗歌,还讲述历史、农业和遥远的文化。有学生宣布罗克艾兰水坝已经建成时,她便背诵《奥兹曼迪亚斯》,并讲解傲慢自大的主题。这一幕将河流在当地发生的变化带进了教室;水坝竣工成为探讨人类野心及其后果的契机。
归乡与变迁
归途中,本告诉一个女孩,自己出生在罗克艾兰附近,正在回家;女孩则将这个目的地与那里的苹果园联系起来。他简短的确认,将眼前的旅程与更完整的家庭农场记忆连接起来。然而,他即将到达的地方并未停留在时间之外——筑坝后的河流已不同于他记忆中的河流,尽管果园、季节性的劳作和学校仍鲜明地保留着塑造他的那个世界。罗克艾兰的意义就在于这双重形象——它既是本记忆中的家,也是一个因水坝而改观的地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