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纳奇

群山之东

韦纳奇既是吉文斯家族经营果园生活的实用中心,也是本·吉文斯离家的关口。镇上汇集了农业日常事务——银行业务、物资采购、市场价格和交通运输;镇外的果园则展现了这一乡村经济所依赖的季节性工作和流动劳工。

集市城镇与日常采购

每个月,莱诺拉·吉文斯都会带着本·吉文斯和艾丹·吉文斯去韦纳奇赶集。两个男孩陪她去银行、法院、邮局和公用事业办公室,随后帮忙采购家用物品——培根、盐、面粉、大米、豆子、胡椒、玉米糖浆和糖。他们还去了药房、米勒街上的布料店和一家廉价杂货店。在基蒂塔斯大道的一家饮料店里,他们坐在母亲两侧吃汉堡和冰淇淋;办完事后,三人去市立图书馆翻阅来自西雅图、波士顿和旧金山的杂志和报纸。

这些出行让城镇的建筑环境以切实的方式进入了这个家庭的生活。镇上的大道铺着大片冷杉木块,冬天木块会冻硬并隆起,使马匹难以通行。韦纳奇不只是采购物资的地方——吉文斯一家在这里与市政机构和公用事业部门打交道,了解远方城市的新闻,也遇见关心水果生意状况的人。

果园产区及其经济

吉文斯家的果园位于哥伦比亚河东岸,处在与韦纳奇相连的农业地区。吉文斯家的土地上有十三英亩金冠苹果、两英亩温萨普苹果、两英亩罗马美人苹果,以及八英亩樱桃和杏树。农舍坐落在一座小丘上,四周生长着榆树和柳树;房屋周围是经营农场所需的设施,包括包装棚、谷仓、马厩、鸡舍、户外厕所、冰窖和泵房。白杨树为果园遮挡风势;果树沿着灌溉沟渠向河边延伸,枝条因果实重量而由支架撑着。

果园的产出使家庭决策与更广阔的市场状况紧密相连。在镇上,人们会问莱诺拉·吉文斯河东侧灌溉管道的进展,以及她对罗马美人苹果和斯泰曼温萨普苹果收成的估计。她回答得很有把握,因为她负责管理果园账目,也会就何时开垦新地、种植新树向莱特·吉文斯提出建议。因此,韦纳奇呈现为当地农业知识交流之地;人们也会把吉文斯一家的工作放在灌溉、价格、运输和果园未来的背景下理解。

这种经济上的专业知识建立在全年细致劳作的基础上。本·吉文斯用松木薄板制作苹果箱,在菜园除草,劈柴,每天挤两次牛奶。春天,他帮莱特·吉文斯和艾丹·吉文斯搬出授粉蜂箱;下雨时,若泄水闸被杂草堵住,兄弟俩就用手清理沟渠。随着季节更替,他们要种植和移除树木、耙松树行间的土壤、绑扎枝条、疏果、支撑树枝、采摘、修剪,还要烧掉徒长枝。韦纳奇的商店和市场是这种生活的一面;而维持果园持续产出的反复劳作,才是它的农业根基。

收获、劳作与家庭记忆

收获季节,外来劳工来到吉文斯农场周围的果园产区。六月十一日,樱桃提早成熟,采摘工包括本·吉文斯、他的父亲、九名外来劳工、埃默里一家及其四个孩子,以及埃默里太太的侄女蕾切尔·莱克;她从缅因州沃特维尔赶来做当季的活。莱特·吉文斯给每个工人分配树木、采摘桶和梯子。本在枝叶间干活,从桶里拣掉叶子,并把带着果梗的樱桃摘下来。这项工作规模庞大,不止一天就能完成——成千上万棵树和接连成熟的作物,使收获季成为果实、迁徙和劳作交织的时节。

每天的工作既受时钟支配,也要看果实状况。午后炎热使樱桃变软、果梗松脱时,莱特·吉文斯便叫停采摘。工人们把收成装上平板卡车,将梯子和采摘桶送回侧线,再把箱子码好,等联合樱桃包装公司来取。后来苹果成熟时,家人用涂油纸包好苹果,再装进箱子。周边乡野的声音也随着一季又一季的收获不断变化——采摘结束后,果园会安静下来;随后工人的说话声、穿行于叶间的梯子声,以及运往侧线的果箱声,又让那里重新热闹起来。

离开与重返收获季的景观

采摘结束,果箱、梯子和帆布袋都收起来后,本·吉文斯离开了苹果产区。他的父亲开车送他到韦纳奇的巴士站。两人默默等候,帽子放在膝上;随后莱特·吉文斯给了儿子六张五美元钞票和一把新折刀。车站以实际的方式标示着分别——巴士、车费和临别赠礼——也承载着情感——父亲像担心艾丹一样担心本,恳求他不要离开。本登上巴士,开始了一段途经卡什米尔和佩沙斯廷、前往西雅图的旅程。

韦纳奇的意义并不止于这次离别。后来,本·吉文斯在寻找猎狼犬果园时,沿乔·米勒路缓慢行驶,经过挤满苹果和工人的侧线。眼前的景象把塑造他早年生活的种种元素——挂满果实的树、梯子、果箱、拖拉机和采摘工——汇聚成一片忙碌的劳作景观。果园不再只是家庭日常生活的背景——本来到这里,是为了寻找那个他认为拿走了自己猎枪的人。在重返收获季产区的途中,这片地区的美景与农业丰饶和冲突与不确定性交织并存。韦纳奇正处在这些意义的交汇点——这里既是办事和交通往来的城镇,也毗邻着一片滋养本、使他离家又将他吸引回来的果园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