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峰
群山之东银峰是山口的一座山,对本·吉文斯有着双重意义——它既是他与外孙克里斯熟悉的出游目的地,也是本秘密踏上旅途时,曾短暂想象过可以任由自己死去的地方。计划中的登山之行将两人长久的陪伴与本的危机联系起来,使这座山成为一场考验,检验他究竟会走向死亡,还是继续踏上归家之路。
与克里斯共享的山
与家人共进晚餐时,克里斯突然问本是否愿意再去爬山;他们自八月以来就没去过。他提议把银峰作为重返群山的轻松之行——一次试行,一次热身,一日徒步。本犹豫着说自己的双腿开始发软,但克里斯坚持说,祖父依然强健。本则把这句称赞回敬给克里斯。
这个提议建立在十五年间共同攀登五十座山峰的经历之上。他们曾在山顶吃午饭,肘部撑地躺着,眼前群峰绵延。本最初带克里斯进山;近来,带本进山的人则成了克里斯。因此,银峰所代表的不只是一趟特定的徒步之行,也象征着两人共同惯例的逆转——本越来越不确定自己的体力,而他的外孙则走在前面引路。
承诺及其隐秘代价
本答应回家后就去。这项承诺令他不安,因为它是在他对家人编造的谎话上再添一层谎言——他告诉家人自己要出门猎鹌鹑,几天后就会回来,却隐瞒了自己的晚期癌症以及不打算归来的意图。与克里斯一同进行一日徒步所暗示的平常未来,与本私下安排的结局形成鲜明对照。
想象中的死亡,随后遭到拒绝
本冒着倾盆大雨驱车前往群山时,银峰再次浮现在他的思绪中,成为另一种旅程的可能目的地。渐亮的天色映出潮湿的山坡、碎石坡,以及高处冰斗里的积雪。他考虑改变路线,冒雨徒步登顶,然后躺在喀斯喀特山脉的山脊上,直到失温夺去他的性命。他想象的并非主动采取明显的行动,而是停止努力活下去。
这种可能性短暂地让他感到宽慰,但本甩开关于群山的念头,继续穿过群山,前往另一侧的地区。他想回到自己出生的苹果园世界。因此,银峰最终只是一个曾被考虑过的替代选择,而非他死去的地点——这座山曾向他提供逃离之路,也标示着他继续前行的时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