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arrier Queen号事故
群Barrier Queen号拖船救援灾难将一起看似普通的机械故障变成了更广泛海洋危机的早期警讯——大规模贻贝侵染使一艘货轮失去操控能力,鲸类阻挠救援,打捞行动最终导致一艘拖船沉没、两人失踪。莱昂·阿纳瓦克检查船底,将舵机故障与这种奇异生长物联系起来;然而,尚未解答的问题、失踪的样本,以及外界试图将事件归结为拖带作业失误的做法,很快使这起事件的意义变得复杂。
货轮与故障
Barrier Queen号是一艘较新的六万吨级货轮,主要用于在温哥华市和日本之间运输重型车辆。该船设备通过了认证,状况被描述为极佳,其运营商英格尔伍德投入的安全措施也超过了严格要求。满载返航途中,这艘船抵达两百英里区边缘;六天后,克莱夫·罗伯茨向阿纳瓦克讲述了这起事件。
凌晨三点,舵手按常规将航向调整了五度。他没有查看显示器,而是依赖前方一艘船的可见灯光。灯光没有如预期般移动,舵机似乎失灵。他将舵打满后,舵机却突然反应过度,船身开始急转。另一艘船离得太远,并未遭到撞击,但Barrier Queen号的舵似乎卡在了最大偏转位置。货轮以二十节航速行驶,无法就此停下;船身倾斜十度时,货物也发生了移位。
船身倾斜使这次故障比单纯失去操舵能力更危险。车辆甲板的排水系统设在水线稍上方,设计目的是在海况恶劣时让海水进入,再将其排出。船身倾斜后,这些开口可能被水淹没,车辆甲板随即可能迅速进水。海面平静,避免了这种迫在眉睫的危险演变为灾难,但罗伯茨认为这艘船已不适航。Barrier Queen号停下发动机,发出遇险信号,并等待救援;附近船只则改变航向,以备需要时提供帮助。
救援演变为袭击
两艘打捞船从温哥华市出发——一艘六十米长的深海拖船和一艘二十五米长的船只。两天半后,它们于下午早些时候抵达。拖带作业需要将拖缆安全地从拖船接到目标船只上,通常分几个阶段进行,先用细缆,再换成重型钢缆。罗伯茨原以为,在平静的海况下,这项操作应该不难完成。然而,鲸类从侧面袭击了打捞船只。船员认为鲸类试图将它们掀翻;未能得逞后,鲸类又干扰了拖缆的连接作业。
报告未能确定涉事鲸类的种类。一些目击者称它们是座头鲸,另一些人则称是长须鲸;Barrier Queen号的船员认为自己看到了抹香鲸。罗伯茨承认,拖船可能是意外遇到一群鲸,也可能是船只惊扰了它们。但他确信小型船只沉没一事确实发生过——船员将钢缆接在Barrier Queen号船首与拖船船尾之间后,鲸类浮出水面,撞向绷紧的钢缆。据叙述,钢缆传递了冲击力,没有因周围水体被挤开而减弱;拖船被猛然甩动、抬起,继而沉没。两人失踪,其余船员获救。
鲸类的动机仍无定论。阿纳瓦克思索鲸类是否会制定计划、是否拥有对过去和未来的感知,或者是否因自身或幼鲸受到威胁而采取行动。这些都只是疑问,并非答案。此处的不确定性至关重要——鲸类的行动似乎有明确目的,足以阻挠救援,但人类观察者既无法确定它们行动的诱因,也无法就袭击者的种类达成一致。
阿纳瓦克检查船底
阿纳瓦克加入潜水员队伍,在港内检查受损船只。在浑浊的水中,他们沿着船体下潜至舵机处;舵上有缺口和污渍,舵板也弯成一定角度。阿纳瓦克从另一侧发现,黑白相间的贻贝密密麻麻地附着在舵机周围。舵板经过轴部的底端处,压碎的贝壳在凹槽中形成了厚厚的粗糙膏状物。舵机并非无缘无故失灵——生长物实实在在地阻碍了它的转动。
侵染并不限于操舵设备。阿纳瓦克从船体上采集散落的贻贝;它们体型很小,最长不超过三厘米,壳外伸出的纤维将它们一层层固定在一起。他认出这种附着方式与贻贝的足丝相似,其中包括斑马贻贝;斑马贻贝曾凭借迅速扩散,在欧洲和美洲的生态系统中繁殖定居。但相似之处不足以确定物种,而他对软体动物的了解也有限。
更靠近船尾处,就连长四米半、由八吨实心钢材制成的螺旋桨也覆盖着生长物。阿纳瓦克注意到一片桨叶上附着有浅色、类似动物组织的物质,便将样本存入采集瓶。黏液层缠绕着螺旋桨轴。潜水员试图将它扯下,却无法在没有合适工具的情况下清除。生长物并非只覆盖船体暴露的表面——阿纳瓦克沿船体继续下潜时,贻贝层越来越厚,他意识到,大量堆积物可能增加船重,并使货轮在海上减速。沿着船底,这层生长物厚达两米,随后戛然而止。阿纳瓦克在其边缘发现一处断口,抽出潜水刀,但现有叙述没有说明他切开后发现了什么。
样本、沉默与公众争议
这次潜水为阿纳瓦克提供了可供调查的实物证据——从船体采集的贻贝,以及从螺旋桨上取得的一份异常有机样本。然而,这些样本并未立即解开谜团。后来,他仍在设法联系罗伯茨;尽管罗伯茨曾要求他随时通报情况,却一直没有回电。罗伯茨还承诺将更多Barrier Queen号的材料送往纳奈莫的实验室。阿纳瓦克告诉公司秘书,他亲眼见到了侵染,也亲自采集了贻贝,并坚持说实验室需要那些承诺送来的材料。距先前联系已过两周,他得到的答复仍是罗伯茨无法联系。这种拖延使阿纳瓦克无法获得追查证据所需的配合,也让他怀疑公司隐瞒的可能不只是一次普通的进展通报。
这起事件也引发了有关应当向公众披露何种信息的争议。朱迪思·李在一次采访中将事件简化为舵机故障,以及一次拖缆操作失败导致的拖船沉没。当采访者提出可能遭到鲸类袭击时,李否认这一说法,称相关信息有误。阿纳瓦克自从自己遭遇事故后,忘了继续跟进汤姆·舒梅克的情况;他短暂地表示目前能获得的信息很少,但这番回答并未抹去他从罗伯茨那里听到的叙述,也没有改变他在船体上亲眼所见的事实。
约翰·福特要求阿纳瓦克设想,如果将这起事件与其他证据一并公开,听起来会是什么样子——不同寻常的贻贝侵袭、不祥的有机物质、有关鲸类袭击拖缆的报告、码头发生的一起事件,以及芬威克和奥利维耶拉在鲸脑中发现的物质。问题已不再只是每一项细节能否单独得到证实。综合来看,这些事件形成了一种难以传达的模式,若要说明,便可能引起质疑;与此同时,公司的沉默和李的否认又进一步妨碍了调查。
在更广泛的海上危机中的意义
Barrier Queen号事件表明,基础设施也可能成为生态威胁的一部分。贻贝让通常不起眼的部件——舵机——变成了显而易见的故障点;螺旋桨和船体上的生长物则表明,同一场侵袭也可能干扰推进系统、改变船只的性能。船只通过认证、投入安全措施,并不能使它免受一种未被纳入常规检查或运营考量的生物影响。与此同时,拖缆和打捞船只也容易受到船员无法解释的动物行为所威胁。
之后其他地区的航行事故报告扩大了人们的担忧,但并不能证明Barrier Queen号的贻贝侵染导致了那些事故。一段关于霍尔木兹海峡事故的讨论提到,一些船只的测深仪和测速仪受到干扰;一份报告将测速仪错误显示船只静止归因于附着在测速仪上的海洋生物。船员依靠仪器判断位置、航速和碰撞风险,尤其是在能见度不佳时;若生物干扰传感器,小小的障碍便可能演变成航行危险。这些后续证据呼应了Barrier Queen号事件所揭示的核心弱点——航运依赖机械系统,而系统故障可能一直不为人知,直到船只无法按预期作出反应。
因此,这起事件揭示的是一系列相互关联、尚无定论的问题,而非一个已经解开的谜团。贻贝解释了Barrier Queen号的舵机为何被堵塞,但这些贻贝的种类、来源,以及它们与更广泛的有机物质之间的关系,在此处仍未确定。鲸类确实阻挠了救援,但其种类和动机仍然未知。货轮所有者与公职人员也未能提供一致的说法,使证据无法在公开环境下接受检验。这场灾难是危机早期一个具体的实例——海洋生物影响船只和救援行动,也影响人们了解海上事态的进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