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纳瓦克重返努纳武特
群阿纳瓦克返回努纳武特并与伊吉措克·阿克苏克重逢,使他重新回到家人和故土身边,同时也迫使他面对令两者都显得遥远的历史。这趟归乡之旅从北极景观转向有关迁居、身份认同以及海底疑似存在智能生命的谈话。等到阿纳瓦克说出团队正在调查的事情时,这趟旅程已不只是一场探访——它开启了一条道路,让他们从长期的沉默走向信任,并以不同方式应对危机。
返回庞德因莱特
阿克苏克做到了阿纳瓦克前一天还难以想象的事——带外甥回家。抵达庞德因莱特——又称米蒂马塔利克——让阿纳瓦克重新置身于童年熟悉的景象之中。聚居点和简易机场映入眼帘时,他感到胸口的重压消散了。这次归来并未被描绘成简单地找回一个从未改变的过去。它让他置身于一个传统仍比努纳武特其他地区更为显著的区域;那里有些人仍在信奉基督教的同时实践萨满教。
在一家旅馆住了一夜后,两人一早便动身前往海冰边缘。阿克苏克认为温和的天气预示着条件适合狩猎,不过路程可能需要半天或一整天。阿纳瓦克加入了这次远行,走进他曾经排斥的景观。众人在冰面上行进时,他开始参与其中的实际事务,甚至在发现一道冰缝时感到自豪。这一小小的贡献标志着他与这片土地的关系发生了变化——他不再只是旁观一个自己曾被隔绝在外的世界。
海冰边缘
他们沿途经过浮冰和开阔水域,在抵达海洋边缘前,还看见一头浮上海面的海豹。在一个由庞德因莱特和伊格卢利克居民共同扎营的营地里,阿纳瓦克遇到了一些已经捕获一头独角鲸的猎人。他们把动物分割后,将尸体留在更东边、靠近海冰边缘的地方。返回营地的猎人乘雪地摩托而来,雪橇上装着皮艇和两头海豹。一名猎人警告说,随着海冰退缩,海豹可能会比往常更早抵达觅食地和繁殖地。
阿纳瓦克询问是否有人注意到鲸类有异常行为,包括表现出攻击性或发动袭击。这个问题让营地里的人聚到了一起——他们知道其他地方那些令人恐惧的报告,但据阿纳瓦克所知,迄今北极地区还未受其影响。这番交谈把全球海洋危机与社群对季节变化和狩猎的切身了解并置起来。后来,在独角鲸遗骸旁,阿纳瓦克告诉阿克苏克,自己曾憎恨并鄙视这片地方,回答了舅舅先前问他是否想念这里的问题。这番坦率的话虽然直截了当,却也让他们得以更诚实地谈论彼此疏远的原因。
流离失所的代价
他们看着独角鲸时,阿克苏克讲述了加拿大当局迁移因纽特家庭的经过。阿纳瓦克的舅舅年幼时遭到迁移,阿纳瓦克的父母也是如此。家庭被迁往数百公里以北的地方,身边没有帐篷、皮艇、独木舟或雪橇;新聚居点远离驯鹿迁徙路线和夏季繁殖地。阿克苏克解释说,后来旧狩猎场遭到推土机铲毁,以防人们返回。动物并未改变习性来适应被迫迁居的人们,导致这些家庭赖以维生的手段大幅减少。
阿克苏克接着讲述了最初迁居所造成的后续影响。短短几十年间,社群便开始依赖社会福利,原有的生活方式也遭到摧毁。后来建造的房屋虽然提供了住所,却也象征着一种强加于人的生活模式,与它们取代的狩猎文化截然不同。他将身份认同的丧失与持续的社会苦难联系起来,并指出社群需要时间来面对深重的创伤。这番讲述改变了阿纳瓦克疏离感的含义——他与努纳武特之间的距离固然是个人经历,却也植根于国家行为和文化断裂所构成的更广泛历史之中。
坦白与劝告
看着太阳悬在地平线附近,阿纳瓦克一时冲动,告诉阿克苏克惠斯勒城堡酒店团队获知的事情——他们正在调查海中是否存在智能生命。他知道分享这些信息违反了朱迪思·李的指示,但他一生中的大部分时间都保持沉默,而阿克苏克是他所剩无几的家人。因此,这番坦白使他们重新建立的亲近关系对更大的情节发展产生了影响;阿纳瓦克把调查带入一场以家族历史和信任为基础的谈话之中。
阿克苏克从灵性信仰的角度,而非科学角度作出回应。他提出,生命遭到毁灭,激怒了与地球和海洋生物相关的灵体,包括塞德娜。无论那些生物是什么,他警告说,试图与它们战斗都不会有任何结果。他提出的另一种做法,是将它们视为人类的一部分并尝试接触;阿纳瓦克此刻也正在重新接触他曾疏远的因纽特世界。这番劝告并未解决科学问题,却提供了一种理解彼此关系的方式——关键在于承认彼此,而非征服对方。
归属感的改变
附近一头北极熊正在啃食独角鲸尸体,惊散了鸟群;一名哨兵则举枪戒备。阿克苏克称这头动物为纳努克,并指出它能够闻到附近的人。阿纳瓦克毫无惧意地看着北极熊最终离去。这次遭遇仍是营地日常生活的一部分,但也呼应了阿克苏克关于人类、动物与海洋彼此交织的劝告。
那天夜里,在午夜太阳下,阿纳瓦克听见哨兵喊起北极熊的事,并想象北冰洋之下那片未知的世界。在梦中,他爬上一座在格陵兰形成、又被洋流带向拜洛特岛的冰山;融水汇聚在冰山顶端,而当冰山最终融化时,他想象自己向着生命之源下行,那里有一道谜题等待着他。这个梦让归乡之旅仍未有定论——阿纳瓦克尚未解开海底的谜团,但如今他带着阿克苏克的劝告,以及与那片他曾经排斥的土地和人民重新建立的联系,去面对那些谜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