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立号遭毁并沉没
群独立号两栖攻击舰的毁灭与沉没,将一艘失踪的潜航器变成了引发全舰灾难的工具。一种深海生物试图包裹深飞号,这一过程使它从海床急速升起;随后,潜航器撞上独立号两栖攻击舰,并将鱼雷撞入舰体。最初的爆炸摧毁了关键设备,进水使舰船失事沉没成为定局;撤离开始后,第二次爆炸和随后的直升机坠毁又使灾情雪上加霜。
从海床到海面
这一连串事件始于格陵兰海盆。即使先前生成冷水的烟囱已无法探测到,仍有一股逐渐减弱的冷水持续下沉。在海面下约三点五公里处,一道蓝光显露出一种巨大的生物——它形似细长、壁薄的水母管,靠无数小足锚定在海床上。它体内数以百万计的触手状突起如波浪般移动,将白色团块送向斜插在淤泥中的深飞号。
这种生物一直在用冰冻团块填充潜航器;当供给停止时,深飞号几乎已经装满。一段管状部分与主体分离并包裹住深飞号,透明的胶质层收缩着裹住舰体,直至舱体闭合。另一根管子开始从悬浮在潜航器上方的大型有机气囊中抽水,注入包覆深飞号的囊袋。水温较高,源自挪威大陆架附近的一座泥火山;尽管较暖的水本应带来浮力,气囊仍悬在原处,没有上升。
额外的热量迅速融化了封存气体的冰笼。受压的甲烷膨胀至原体积的一百六十四倍,充满深飞号,并使胶质茧膨胀至绷紧状态。茧随后封闭自身并脱离。随着气体上升、周围压力下降,上升速度不断加快,胶质外壳和潜航器一同被带向海面。因此,潜航器的归来并非一次受控的打捞,而是一个生物过程的终点——它被包裹、填充,继而发射升空。
撞击与首次爆炸
撞击发生前几秒,独立号两栖攻击舰的海豚报告发现不明物体,舰上人员随即进入红色警戒。声呐确认有物体正在快速接近,但无法辨清其大小和形状。它听起来不像鱼雷,舰员也无法判断是什么发射了它。物体垂直接近、速度极快且没有声响,轮廓逐渐显出蓝色,使其尤其难以辨认。监视器上出现一个波动的球体,直径至少十米。布坎南下令将其击落,但物体已经逼近得太快。
球体在舰体下方破裂。在上升过程中,内部气体持续膨胀,直至茧那层薄薄的胶质外皮从上到下撕裂。气体仍不断上升,并带着巨大的长方形深飞号一同升起。潜航器绕轴旋转,船首朝前疾冲向独立号两栖攻击舰,将鱼雷撞穿舰体。叙述中,撞击和爆炸之间几乎没有间隔——碰撞之后,爆炸随即发生。
损坏集中在舰体中部,那里设有弹药库和发动机舱。舰体被撕开一道约二十米长的裂口,海水以足以杀死许多爆炸幸存者的力量灌入。发动机舱受损还引发液压系统和燃油泵站的连锁反应,造成更多爆炸。起初只是某艘失踪潜航器返回,如今却演变成舰船中央机械系统失灵、内部进水。
进水与第二次爆炸
布坎南与副官和舵手留在舰桥上,监控事态并下达命令。两台燃气轮机全部失效,为舰船供电的六台柴油发电机也接连迅速停摆。前部货舱进水使舰首朝下倾斜。布坎南明白舰船终将沉没;问题在于何时沉没,以及能否在损坏扩散之前让足够多的人撤离。
水压可能把积水推向舰首,冲破水密隔舱并涌上上一层甲板。布坎南估计,实验室下方的车辆储存舱即将进水,部分部队铺位也面临风险。舰上没有海军陆战队,减轻了撤离负担——通常行动中会有三千人,这次舰上约有一百八十人,其中大多数位于上层。即便如此,监视器、海图桌、通信设备和导航仪器都无法恢复控制或阻止进水;面对舰体的物理性损坏,舰桥惯常使用的系统已无济于事。
飞行甲板下方,一枚在深飞号爆炸时脱离的鱼雷并未引爆。海水将它推入弹药库,它落进一个部分脱离原位的金属储存架。随着舰船倾斜,储存架在压力下逐渐移位。支撑物弯曲,弹药库壁出现裂缝,一颗固定螺栓被扯脱。储存架猛然松脱,隔板倒塌,鱼雷被甩向一处敏感交界位置,紧邻舰首货舱、部队舱室和车辆甲板。这一次,鱼雷的炸药成功引爆。第二次爆炸又在一艘已进水、系统也逐渐失灵的舰船上炸开新的破口。
撤离与最后的灾难
在舰岛顶层,着陆组引导人们前往直升机。布坎南与飞行管制部门简短交谈,并看着一架直升机起飞;随着舰首继续下沉,飞行甲板可能很快会变得过于倾斜,无法使用。其余飞机都已系牢,但这一防范措施无法消除舰船角度变化和状况恶化所带来的危险。撤离能否成功,取决于能否在甲板无法使用之前让人员升空。
甲板进一步倾斜时,一架载有默里·尚卡尔等人的超级种马直升机滑入前方的直升机。飞机腾空而起,但随后失控。它载重超过三十三吨,装有九千升燃料,最终撞上舰桥,使舰岛前部陷入火海。撞击撕开水密隔舱并摧毁设备;人们逃离时,火焰穿过上层建筑和各条通道。因此,直升机事故并非发生在危机边缘,而是直接击中了负责协调应对行动的舰桥和舰岛。
沉没被呈现为一系列相互关联的故障累积所致——深飞号撞击、舰体中部爆炸、推进和供电系统被毁、进水不断加剧、之后鱼雷引爆,以及直升机坠毁导致舰桥失守。每一场新灾难都进一步缩小了剩余的逃生途径。最初藏匿并运送深飞号的水下胶质茧,到了海面上又显现为一个舰员来不及辨认的物体;原本看似孤立的声呐接触,最终成为整艘舰船毁灭的第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