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路易斯学校

花月杀手:奥塞奇族谋杀案与FBI的诞生

圣路易斯学校是位于波胡斯卡城的一所天主教女子寄宿学校,在莫莉·伯克哈特的童年时期成为强制同化的场所。1894年,莫莉七岁时,政府要求她的父母将她送入该校;他们受到警告,若拒绝,家人赖以维生的年金可能会被停发。学校的规矩不只限于课堂——莫莉必须留下自己的毯子,不再说奥塞奇语,并学习旨在使她适应白人社会的行为方式和家务劳动。她从灰马聚落出发的旅程以及一次次返家,展现了学校的纪律如何渗入家庭生活,并帮助更广泛的文化和政治剥夺政策延续至下一代。

制度与政策背景

这所学校处于长期侵害奥塞奇族土地和自治权的历史之中。在奥塞奇族被迫割让阿肯色河与密苏里河之间的土地后,接下来的几十年里,他们又被迫放弃近一亿英亩土地,并在堪萨斯州东南部一片有限区域内寻求庇护。1870年,他们被赶出家园,眼见墓地遭到掠夺后,同意将堪萨斯州的土地卖给定居者;伴随这场剥夺而来的,还有针对奥塞奇族人的暴力。这些事件构成了强制性环境的基础,政府政策后来不仅试图控制土地,也试图改造居住在土地上的人民。

到19世纪90年代末,联邦政府正在施压推行土地分配——保留地将被划分为每块160英亩的地块,其余土地则向定居者开放。这项政策意在瓦解公有土地制度,使部落成员成为私有财产所有者,从而让他们的土地更容易被夺取。奥塞奇族最终谈妥一项土地分配安排,将土地分给部落成员,并将矿产资源保留给部落,但这些规定并未终止联邦政府对奥塞奇族生活的管控。学校对儿童进行的同化,是更广泛行动的一部分;这场行动在改变土地所有权的同时,也试图重塑社会和文化安排。

一位印第安事务局专员直言不讳地表达了这项政策的基本前提——原住民必须遵循白人的生活方式,能自愿就自愿,不行便诉诸武力。对莫莉的家人来说,这一原则并非抽象说法。政府以扣发年金相威胁,迫使他们顺从,使他们失去所需的生活支持。因此,学校既通过制度纪律运作,也借助施加在父母身上的经济压力。

莫莉被带离家园与抵达学校

1894年,莫莉的父母接到通知,她必须到在波胡斯卡城开办的学校就读。三月的一个早晨,她被裹好后送上一辆由车夫驾驶的马车,就此离开家人。马车启程时,灰马聚落渐渐消失在视野中;莫莉看着圆锥形帐篷上方的炊烟在天空中淡去。这趟为期两天的旅程载着她穿过开阔的草原,又驶过林木繁茂的丘陵,前往波胡斯卡城。这个聚落看起来虽小而简陋,却很可能比她见过的任何地方都大。

到了镇子边缘,莫莉被带到学校——一座令人望而生畏的四层石楼。身穿黑白相间修会服的女子接待了她。室内漏风的走廊和煤油灯,取代了旅途中开阔的天地。家中帐篷与学校建筑之间的差异并不只是环境改变——莫莉离开父母,被安置在一个由规矩支配其言语、衣着、作息和教育的环境里。

最初的改变立刻显现出来。莫莉必须脱下肩上的印第安毯,换上一件朴素的连衣裙。她不准说奥塞奇语,并被要求学习英语。发给她的《圣经》从光的创造及其与黑暗的分离讲起,这与她从家中带来的知识和传统所呈现的世界截然不同。衣着、语言和教导共同标志着学校试图让儿童的日常生活遵循其宗教和文化框架。

教学与日常纪律

学校每天的每个时段都受到严格安排。学生排队列队,从一处行进到另一处;钢琴、书法、地理和算术课程,则向她们介绍陌生的符号和要求。这套课程旨在使莫莉融入白人社会,培养当局眼中的理想女性。其性别差异十分明确——其他机构里的奥塞奇族男孩学习农业和木工,而莫莉接受的训练则包括缝纫、烘焙、洗衣和家务管理。

这套教育计划建立在一种观念之上——改变女孩的家务习惯,就能改变家庭,并进而改变社区。一位政府官员主张,印第安女孩需要接受细致的家务指导,并将女性描述为维系宗教习俗、再把这些习俗传给孩子的人。因此,学校的家务课程不只是教授实用技能;它把奥塞奇族的家庭生活和文化延续视为需要纠正的问题,将同化包装成培养端庄女性的准备过程。

学校的权威由体罚和强制手段支撑。许多奥塞奇族学生试图逃跑。执法人员骑马追捕他们,用绳子捆住他们,再把他们带回学校。莫莉每年有八个月在校就读,家庭日历上因此反复出现离别。强制执行入学规定表明,学校的计划并非只依靠授课或劝说——试图离校的儿童可能会被强行带回。

返家与文化变迁

莫莉回到灰马聚落时,注意到周围的年轻人发生了变化。更多女孩不再穿毯子和鹿皮鞋;年轻男子则脱下缠腰布、剪去头顶发绺,改穿长裤、戴宽檐帽。这些变化并未被说成完全是学校造成的,但它们显示同化行动已在校外产生影响,并在日常穿着中显现出来。

这种分离也影响了儿童与父母之间的关系。有些学生开始为不懂英语、仍按旧习俗生活的父母感到难为情。一位奥塞奇族母亲形容,她的儿子仿佛对家人的话充耳不闻。莫莉的经历正是这一更广泛现象的一部分——上学使儿童夹在两种生活之间——一边是他们被要求学习的学校语言,另一边是他们一再被带离的家庭和社区生活。

意义

在这段叙述中,圣路易斯学校的重要性在于,它揭示了切身的强迫手段与公共政策之间的联系。联邦政府以扣发年金相威胁,迫使莫莉的父母送女儿离家;随后,学校以规矩管束她的语言、衣着、时间安排以及成人生活所需的准备。与此同时,土地分配政策威胁着奥塞奇族对土地的共同控制。这些政策彼此不同,但都试图按照美国政府和白人社会的要求重组奥塞奇族的生活。

这段叙述通过莫莉离开灰马聚落、漫长的马车旅程、波胡斯卡城的石楼,以及她一次次返家后发现社区中的衣着和人际关系正在改变,将这一过程具体呈现出来。学校的手段不仅进入课堂,也延伸至家庭——它使儿童与父母分离,将奥塞奇语和传统视为障碍,并试图塑造女孩将传授给下一代的内容。因此,圣路易斯学校在莫莉的故事中并非仅仅是某段教育经历发生的背景,而是一所令强制同化成为日常家庭生活一部分的机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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