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死一头野牛,就少一个印第安人

花月杀手:奥塞奇族谋杀案与FBI的诞生

“每死一头野牛,就少一个印第安人”是陆军军官对一项政策的表述——这项政策将灭绝美洲野牛纳入对原住民施加的压力。在奥塞奇族的历史中,它将一种对旧有生活方式至关重要的动物的消失,与更广泛的领土剥夺和强制同化运动联系起来。这句话很简短;它所涵盖的后果却并非如此。

这句话及其背景

到1877年,几乎已无美洲野牛可供猎捕。叙述称,当局明知灭绝这些动物意味着什么,却鼓励定居者将它们赶尽杀绝,使野牛的消亡加速。因此,这名军官的话不只是对景观变化的一般评论——它明确指出了野牛遭猎杀与原住民生活遭削弱之间的关系。这句话没有把野牛的消失描述为定居活动意外造成的副作用,而是将其置于一项明知会产生何种人类后果的政策之中。

这项政策之前,奥塞奇族的独立地位和领土控制权已遭受打击。1803年美国取得路易斯安那后,托马斯·杰斐逊总统会见奥塞奇族首领,并谈及友谊与亲缘关系。然而不到四年,奥塞奇族便被迫放弃阿肯色河与密苏里河之间的领土。在接下来的二十年里,他们割让了近一亿英亩土地,并被限制在堪萨斯州东南部一片长50英里、宽125英里的区域内。1870年,在被逐出住所、眼看着祖坟遭人洗劫后,他们同意以每英亩1.25美元的价格将堪萨斯州土地卖给定居者;然而,定居者仍屠杀了数名奥塞奇族人。放在这段历史中看,这名军官的话指向的是不断累积的剥夺过程,而非单一的损失。

从猎场到饥饿

在新的保留地上,猎捕野牛仍然十分重要;野牛不仅是食物来源,也承载着与过往生活的联系。一名曾陪同奥塞奇族猎人的商人回忆,老人们会聚在营火旁,追忆战争征途和狩猎。野牛的消失因而不仅夺走了生计,也压缩了文化记忆与习俗得以延续的空间。

政府对年金款项的处置加重了这种匮乏。政府欠部族出售堪萨斯州土地所得的款项,却拒绝发放,直到包括内卡希西在内的健壮男子开始务农。即便如此,款项也不是以现金发放,而是以衣物和食物配给的形式提供。当奥塞奇族人被迫走上去教堂、说英语、从事农业的生活道路时,野牛的消失使他们更难抵抗这种强加的转变。奥塞奇族人不熟悉政府推行的农业方法,又失去了狩猎赖以为生的资源,于是陷入饥饿;许多人因此死亡。包括瓦赫蒂安卡在内的奥塞奇族代表团前往华盛顿哥伦比亚特区,请求终止配给制度,但印第安事务专员以另有约见为由拒绝接见他们。

持续不断的胁迫体系

这句话属于一段更长的历史——政策不只通过单一措施施行,还作用于土地、生计、教育和财产。1894年,莫莉七岁时,她的父母被迫将她送到波胡斯卡的天主教圣路易斯学校。政府威胁说,如果他们拒绝,就会扣发年金款项;这使家庭本已受限的资源获取权成为同化的工具。十九世纪九十年代后期,土地分配政策威胁要将保留地划分为个人地块,并向定居者开放剩余领土。奥塞奇族通过谈判争取到了另一种安排——1906年协议将土地分配给部族成员,并将石油、天然气、煤炭及其他矿产保留给部族。他们成功保住矿产权,却未能终结围绕谁有权控制奥塞奇族资源的斗争。

联邦财务监护将这场斗争延伸到了家庭决策之中。官员认定许多奥塞奇族人,包括莉齐和安娜·布朗,无法自行管理钱财,于是由当地白人监护人批准他们的支出,连普通购物也不例外。实际上,这项认定往往依据血统比例——纯血统原住民通常会被指派监护人,而混血者很少如此。这句关于野牛的话本身并未描述这些后来的法律,但它令人想起这样一种延续性——摧毁旧有生活的物质基础之后,幸存者又被限制行使对土地和财产的控制权。

这句话在书中叙述的含义

这句话凝练地说明了环境破坏如何服务于政治目的。它的力量来自直截了当的等式——每一头野牛的死亡,也意味着一个民族蒙受损失。叙述将这一等式与饥饿、死亡以及被迫放弃既有生活方式等后果并置,因此,这句话读来并非置身事外的格言,而是承认当局明白这场灭绝会造成什么后果。

书中也清楚表明,这段历史不能简化为野牛的消失。土地割让、定居者暴力、强制入学、土地分配和财产监护各自造成了不同伤害;奥塞奇族则通过谈判尽力保住能够保住的一切,包括矿产权。这句话的意义在于,它点明了这段更广阔历史中的一种毁灭性联系——一种生命来源遭到摧毁,可能使一个民族更容易受到控制;与此同时,奥塞奇族社群仍将传统与记忆延续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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