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雾中的旅人

“迷雾中的旅人”指奥塞奇族一个在社群遭遇骤变或进入陌生地域时挺身引领的氏族。在书中，这一说法不再只是对那种传统角色的描述——它将强加于奥塞奇族的动荡与莫莉·伯克哈特对家人的责任联系起来，并反复成为人们后来探寻不确定历史的意象。这里的迷雾并非单纯指个人的困惑，而是汇聚了强迫迁徙、同化以及土地和财富变迁所造成的迷失感。

传统角色与历史背景

在对奥塞奇族传统的叙述中，当部族遭遇骤变或踏入陌生领域时，人们会召唤“迷雾中的旅人”这一氏族。这个意象为一种社群领导角色命名——道路不明时，旅人走在前面，并非因为不确定性已经消失，而是因为必须有人带领其他人穿过迷雾。这本书将这一承袭而来的角色与一个家庭的经历联系起来；这个家庭必须在政府政策和石油财富重塑的世界中摸索前行。

这种迷失有着悠久的历史。奥塞奇族被迫放弃阿肯色河与密苏里河之间的领土；在随后的二十年里，他们割让了近一亿英亩土地，并在堪萨斯州东南部一片长50英里、宽125英里的区域寻求庇护，莫莉·伯克哈特的父母便是在那里长大。1870年，奥塞奇族被赶出家园后，同意以每英亩1.25美元的价格将堪萨斯州土地卖给定居者。这种土地剥夺伴随着定居者的暴力以及对坟墓的亵渎。之后的土地分配运动延续了这一转变——政府提议将保留地划分为每块160英亩的地块，并向定居者开放其余土地；这一制度意在以私有财产取代共同生活，并使原住民土地更容易被夺取。

奥塞奇族协商出另一种土地分配方案。詹姆斯·比格哈特、约翰·帕尔默和其他部族成员力促将土地只分配给奥塞奇族成员，使每份配给从160英亩增加到657英亩，并避免外人立即涌入他们的领地。他们还争取到一项规定，将石油、天然气、煤炭和其他矿产保留给奥塞奇部族。随着石油财富进一步扰乱莫莉一家必须设法适应的世界，这项规定变得至关重要。

莫莉·伯克哈特——现代旅人

莉齐在世时，曾依靠莫莉·伯克哈特与当局打交道。书中将莫莉描绘为承担起引领家人的责任，尽管周遭的变化时常令她困惑。她会说英语，并嫁给了一名白人男子；书中叙述称，她没有屈服于曾伤害部族中一些年轻成员的诱惑，其中包括安娜·布朗。对于莉齐这样的长者而言，莫莉在不同社群之间周旋的能力，使她成为迷雾中的现代旅人——她能够在陌生世界中采取行动，同时仍肩负着对家人的责任。

这一意象也回望莫莉的童年。1894年，她七岁时，父母被告知要把她送进圣路易斯学校。这是一所位于波胡斯卡城的天主教女子寄宿学校，距奥塞奇民族首府两天马车路程。这段旅程使她既在字面意义上，也在比喻意义上成为旅人。一个孩子就这样踏上前往一所受政府同化运动影响的机构的道路；当时，她的家庭正夹在两种文明与两个世纪之间。因此，这一说法将一个孩子被送去上学的切身经历，与奥塞奇族家庭被迫适应一个正在重新安排他们生活的世界这一更大的压力联系起来。

调查主题

后来，书中将这一意象用于T. B.怀特。选定想要的调查人员后，他组建团队，动身前往奥塞奇县。他的旅程与莫莉的并不相同——他以联邦调查人员的身份进入当地，负责追查一桩情况仍不明朗的案件。但这一反复出现的说法，将他的出发置于全书更广泛的主题之中——人们进入不确定的地域。原本描述奥塞奇族在社群变迁中所承担角色的说法，如今也描绘了调查人员踏入隐秘信息交织之地开展工作的情形。

这一意象的反复出现，并未抹去这些旅人之间的差异。莫莉的道路由强加于族人的动荡以及她对家人的责任所塑造；T. B.怀特的道路则是联邦调查中的事实追查。相反，这一意象让两人的不同旅程可以并置而读——两人都必须穿越不确定性，但他们所处的位置、目标和利害关系各不相同。

记忆、证言与仍被隐去之事

这一主题也影响了书中后来重返波胡斯卡的叙述。2012年，叙述者——一位从纽约前来的记者——为寻找有关这些谋杀案的信息而到访当地。这些案件发生在近一个世纪前，在叙述者上学时接触到的历史中几乎没有提及。调查由挥之不去的疑问以及联邦调查中的缺漏推动，但这一叙述也取决于奥塞奇族社群成员及其后代愿意分享的内容。

在奥塞奇民族博物馆，一张1924年仪式全景照片展示了奥塞奇族参与者与当地知名白人商人和领袖并肩而立的场景。照片的一部分被移除了。凯瑟琳·雷德·科恩解释说，展示那部分内容令人过于痛苦。缺失的部分让公共记忆的局限显露出来——档案可以保存一幅图像，同时也承载着一处空缺，而其意义属于那些受这段历史影响的人。雷德·科恩还讲述，奥塞奇族家庭至今仍难以谈起恐怖统治时期；当时许多人失去了亲近的亲属，而痛苦至今并未消散。

叙述者感谢分享知识、友谊与家族历史的奥塞奇族人士，其中包括受害者后代；他们接受采访，提供了更多信息。在这一框架下，穿行迷雾并不意味着外来者可以用自己的解释填满每一处沉默。它也意味着跟随社群提供的知识，体认人们何时不愿谈论痛苦的经历，并在探寻尚未解决的历史时，留意谁有权讲述这段历史。最终，这一说法将承袭而来的领导角色、莫莉·伯克哈特在家中的角色、T. B.怀特的调查和历史还原工作联系起来，同时并未把彼此不同的旅程混为一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