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万美元榆树的财富象征

“百万美元榆树的财富象征”是波胡斯卡城一座山顶上的大树，奥塞奇族石油租约每年大约有四次在树下拍卖。它为一场围绕地下财富展开的公开竞逐提供了一个具体地点，也赋予这场竞逐一个令人难忘的名称。在树荫下，奥塞奇族家庭、当地商人和石油巨头聚集一处，竞标可能让人一夜致富，也可能带来损失。这棵树的重要性不只在于它位于拍卖场旁；它还成为一种制度的象征——巨额资源财富吸引了人群和有权势的外来者，而奥塞奇族并未掌控所有左右财富分配的机构。

名称与石油繁荣

拍卖始于1912年，由美国内政部监督。当时只有奥塞奇县地下保留地的一部分开放钻探，但对单份租约的争夺日益激烈；租约通常涵盖160英亩。1923年，《俄克拉何马日报》开玩笑说，在俄克拉何马州，想花掉一百万美元轻而易举——点一下头就够了。这棵树的名称用一句话概括了这笔钱的规模，把一个广为人知的地标与土地之下石油的价值联系起来。

竞标背后的财富不仅体现在拍卖人群中，也显现在油田里。1917年，第185号地块的一口油井在井架颤动、地面裂开后，喷涌出一道黑色油柱。围观者看着油柱喷射到高达百英尺的空中；有人欢呼庆祝，油雾却也覆盖了田地、花朵、工人和旁观者。1920年，E. W.马兰德发现伯班克油田，其中一口新井在最初二十四小时内产油680桶。这些引人注目的发现有助于解释为何租约拍卖会成为公开盛事——每块地都可能带来一笔骤然降临的财富，尽管任何一次竞标都无法保证成功。

公开拍卖与集中的竞逐

天气晴好时，旁观者会从数英里外赶来，在树下观看。欧内斯特·伯克哈特有时会到场，莫莉·伯克哈特和其他奥塞奇族成员也会出席。报纸报道以常见的刻板印象描写奥塞奇族旁观者，但他们的到场也清楚表明，拍卖涉及他们的土地和矿产资源，而社区财富正源于这些资源。当地居民和企业主，包括威廉·K·黑尔和斯科特·马西斯，也对此颇感兴趣。石油收入帮助当地企业发展，也助长了将草原改造成商业中心的雄心。

拍卖本身带有精心安排的仪式感。埃尔斯沃思·沃尔特斯上校身材高大，身穿条纹衬衫，戴着赛璐珞衣领，系着长领带，在树下主持拍卖。他的怀表挂在金属链上，洪亮的嗓音伴着乡土气息浓厚的说辞，催促竞标者出价。这番表演让拍卖过程生动鲜明，但竞逐的实质十分严肃——成功租下一块地，可能让一名身无分文的野猫钻井者变成富翁；一次错误的竞价则可能毁掉竞标者。石油商研究地质图，并从他们称为“岩石猎手”和“间谍”的雇员那里搜集情报。最好的租约通常留到后面才拍，因此石油巨头会耐心等待，先让价值较低的地块成交，任由人群的注意力转移到这些地块上。

这场聚会并非所有受石油影响的人平等参与的集会。拍卖决定谁能在特定地块钻探并从中获利，而奥塞奇族收入的整体管理则取决于同样可能遭到滥用的制度。汤姆·怀特的调查发现，有些监护人和管理人员抬高价格，把被监护人的生意引向偏袒的公司，将奥塞奇族财产据为己有，或直接从受限制账户中盗款。一项政府研究估计，1925年以前，监护人至少从奥塞奇族账户中侵吞了八百万美元。拍卖让资源的巨大价值显露无遗；周边的监护制度则显示，即使财富名义上由他人代为管理，也可能被转移挪用。

从山顶到剧院

天气晴好时，“百万美元榆树的财富象征”是拍卖地点，但并非拍卖举行的唯一场所。1923年1月18日，也就是巴尼·麦克布莱德遇害五个月后，石油商聚集在波胡斯卡康斯坦丁剧院内参加冬季拍卖。剧院的希腊式圆柱、壁画和舞台周围的灯光营造出更为正式的氛围，但同一位拍卖师和不断抬高的出价将竞逐带进了室内。埃尔斯沃思·沃尔特斯上校先拍卖价值较低的租约，并提醒竞标者，任何地块的售价都不会低于五百美元。有人出价五百美元，接着有人加到六百美元，他便以这一价格结束了拍卖。

更换场地让人看清了这棵榆树所代表的意义——它是地标，也是一种意象；而拍卖是一项制度，即便冬季不适合在山顶举行，拍卖仍会继续。报纸刊登消息，称石油商乘豪华铁路车厢抵达，称这些车厢为“百万富翁专列”。他们在拍卖中的显赫地位，既反映了石油业日益扩大的政治影响力，也体现了其在当地的经济实力。哈里·辛克莱、E. W.马兰德和其他石油商帮助资助沃伦·哈定成功竞选总统；后来，辛克莱通过一家空壳公司向内政部长阿尔伯特·B·福尔输送钱财，借此获取与战略性海军石油储备有关的便利。拍卖与全国性的石油租赁丑闻是不同的事件，但两者共同表明，石油控制权如何将当地竞标与远超波胡斯卡城的影响力联系起来。

财富象征的余响

这个名称所许诺的丰饶并未始终如一。大萧条时期冲击了奥塞奇族的财富，而这些财富早已遭监护人和窃贼侵蚀。每桶曾超过三美元的石油价格在1931年跌至65美分，年度头权款项则降至800美元以下。油田逐渐枯竭，包括灰马聚落在内的繁荣城镇也随之衰落。后来，保留地范围内仍有一万多口油井，但每口井的日产量通常不到十五桶。2012年在塔尔萨举行的一场拍卖中，三份租约的总售价不到15,000美元。

在这段更长的历史中，“百万美元榆树的财富象征”将关于石油财富的两种截然不同的图景联系在一起——租约和喷油井所代表的惊人前景，以及在遭受剥削、经济衰退和资源枯竭之后，许多奥塞奇族家庭所剩下的有限而不稳定的收入。它既是某座城镇里一棵具体的树，也是一个简洁的代称，指向一种公开仪式——人们想象、追逐并转移巨额财富。这个名称留存了石油繁荣的辉煌，却没有让那份辉煌独自成为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