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莱斯特

蓝胡子

塞莱斯特是拉博·卡拉贝基安家中住家厨师的十五岁女儿。她将年轻而不矫饰的视角带进这座既成了艺术博物馆、又成为逃避孤独之所的家。她表面上对拉博漠不关心,但这种态度会转为专注、有时甚至令人意外的坦率——她注意到他掉落的眼罩,质疑他对两人亲近程度的看法,并指出一幅他忽略了其人物主题的画。

身份与家中的位置

塞莱斯特与母亲同住。母亲是来自东汉普顿的离异女性,在拉博家做厨师。伊迪丝去世、家中的旧仆人离开后,拉博花了不少钱雇用新员工,以忍受这栋房子里的孤寂。厨师是唯一住在家中的仆人;她和塞莱斯特住在侧楼三楼的仆人住处。塞莱斯特不为拉博做事;她住在这里,吃他的食物,还和吵闹的朋友们一起在他的网球场、游泳池和私人海滨消磨时光。

这种安排让塞莱斯特得以接近拉博的私人世界,却不必成为仆人或照护者。她和朋友们通常不理会他,待他仿佛是个在博物馆里徘徊的老迈退伍军人。拉博承认这种比喻并非毫无道理——他的家中收藏着最重要的私人抽象表现主义绘画藏品之一,而他觉得自己不过是这批藏品的看守人。塞莱斯特因此属于伊迪丝去世后改变了的家庭生活——日常生活仍在继续,却已不再是从前的样子。

拉博世界中的直率身影

塞莱斯特住进家里的第一个晚上,瑟茜·伯曼问她、拉博、保罗·斯莱辛格和厨师,是否听过当地出身相对贫寒的女孩嫁给富家儿子的真实故事。斯莱辛格怀疑电影里如今是否还会出现这类故事;塞莱斯特则一语道破其中的前提,指出富人就是和富人结婚。她的回答简洁而务实,在成年人关于阶级与爱情的谈话中显出鲜明个性。

塞莱斯特也让人看见,拉博有时多么不留意他人。厨师说拉博怕女人时,塞莱斯特表示自己也怕女人。拉博问她们两人是否亲近。她回答说,她们之所以亲近,是因为他觉得她愚蠢。这番对话将他自以为是的熟稔变成了当面指责——他把她安静地待在身边误当成缺乏智慧,而她却看得出他的居高临下,并能直言指出。

她的关注并不止于解读拉博的行为。拉博掉了眼罩,又一脚踩上去时,塞莱斯特直接提醒了他。这件小事与家中更大的情感疏离形成对照——尽管她和朋友们在社交上可能不理会他,她仍注意到了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实际窘境。她的直率让她短暂地成为照看他的人,而不只是一个吃家中食物、使用宅院设施的年轻住客。

艺术、品味与拉博成见的局限

拉博询问厨师,他收藏的画作意味着什么,厨师说这些画对她毫无意义,并猜想这可能是因为她没受过多少教育。塞莱斯特也坦承,她同样看不懂这些画,还想知道上大学是否能让自己欣赏它们。她的回答反映了家中的阶级与文化差异,却没有把她变成被动的观众——她能分辨自己不喜欢的现代绘画,也记得一幅她确实喜欢过的特定作品。

塞莱斯特说,她真正喜欢的唯一一幅画是拉博卖掉的那幅。拉博问是哪一幅,她描述那是一张画着两个年幼的黑人男孩和两个年幼的白人男孩的图。拉博起初在自己的收藏中寻找可能被如此解读的抽象画,还猜她说的也许是马克·罗斯科的作品。随后他意识到,她指的是丹·格雷戈里的一幅插画;他从未把它算作收藏品的一部分,只把它当纪念品留着。那幅插画为布斯·塔金顿的一个故事配图,画的是前一个世纪某个中西部小镇的一条后巷里,两个白人男孩和两个黑人男孩相遇;他们大约十岁。

这番纠正对拉博理解塞莱斯特以及理解自己的收藏都很重要。他把她对抽象表现主义缺乏兴趣当作她理解力有限的证据,但她记住的人物形象,比他对收藏的艺术意义所作的说明更鲜明、更深刻地打动了她。她的偏好也把他的注意力从一幅他或许会归类为罗斯科作品的抽象画,引向一幅他在心里搁置一旁的具象图像。这一幕并未表明塞莱斯特有一套艺术理论;它展现的是,她不加矫饰的回应记住了一件拉博未曾视为自己艺术世界一部分的作品。

叙事作用

塞莱斯特的形象通过几次简短的相遇逐渐呈现,而不是借由独立的生平故事展开。她是住在一位年长男子那座气派却笼罩丧亲之痛的家中的少女,但叙事没有把她简化成需要照管的客人,或象征青春无知的人物。她有朋友,随意使用宅院里的设施,不对成年人毕恭毕敬,也能注意到拉博忽略的细节。她的坦率让家中的不平等与情感逃避在日常对话中显露出来。

她的重要性尤其体现在拉博把自己看作博物馆看守人,与塞莱斯特拥有独立观察力之间的反差。她或许不重视主宰他家中空间的抽象画,却记得一幅描绘不同种族儿童的具体图像,并认出那正是自己喜欢的画。就在那一刻,这个被认为缺乏教育的少女让拉博以新的方式看见一件遭他忽略的物品,也揭示出他多么轻易地把文化权威误当成了真正的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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